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那道動作被他自己收在了床邊，沒有直接撲上去。
但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姜小帥那隻按著頭的手上。
姜小帥沒有回答，他依然閉著眼，那道呼吸比剛才更急促了一些。
像是在努力把那段剛剛被翻開的記憶重新壓回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那道疼痛開始緩解，像是一道被慢慢擰鬆的螺絲，終於停了下來。
姜小帥睜開眼，目光落在吳所畏臉上，一動不動。
吳所畏現在是女的了？這怎麼可能？
畫面裡自己帶她去做產檢，又是怎麼回事？
只有真正的女人才會懷孕!
吳所畏現在真的是女的？
還有那車禍!
那道邏輯線在腦海裡被重新連了起來。“大畏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卻比剛才穩了一些
“大畏，我想起來了——是我跟你一起去做的產檢，後來出了車禍，對嗎？”
吳所畏靠在床頭，那道目光落在姜小帥臉上，帶著驚喜：“對，小帥。你真的全想起來了？”
姜小帥又沉默了一下：“不知道——只是腦子裡有這些畫面的片段。”
郭城宇站在旁邊，那道目光落在姜小帥那道還微微蹙著的眉心上。
看到他因為受到刺激引發頭痛，那道心疼像什麼東西一樣被攪了起來，但他也看到了——姜小帥想起了一些記憶。
雖然這種康復是建立在小帥的痛苦之上的，但他還是覺得值得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在床邊站定，那道動作被他放得比剛才慢了一些：“姜小帥——我們重新認識一下，可以嗎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我是郭城宇。”
郭城宇做出自以為很帥的表情微笑著。
姜小帥抬頭看了他一眼。那道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後又收回去。
像是在重新評估面前這道已經三天沒洗過臉、鬍子拉碴、眼窩深陷的身影是否值得佔用他那塊已經格式化了一半的記憶盤。
他開口，聲音帶著一層正在努力維持禮貌：“……你好。”
“你好，我是池騁。”
池騁在旁邊也開了口。
姜小帥的目光快速從郭城宇身上移開，落在池騁臉上。
他緊緊盯著池騁的臉看了許久：“你……就是那個池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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