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誤渣反派攝政王後【完結】》第106頁 真要秋後算總賬啊(2)

作者:仰玩玄度·27天前

薛豫俯身下來,壓住檀穗緊繃的身體,在他眉心親了親,好似安撫,又接著低聲說:“那會兒我似乎明白了一些,為何你能騙我舍我而去。”

他說的“能”,而非“敢”,檀穗痴痴地嘬著他的嘴巴,說:“那天你想,可以抓到我的,對嗎?”

薛豫露出個看傻瓜的笑,“當然。”

時至今日,檀穗仍然不全瞭解薛豫,當然那些不瞭解是薛豫故意遮掩的,他這樣憐惜他,又這樣敬畏他,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歇斯里底的惡相。

哪怕那才是真正的他。

“你從密道里跑,我只需說一聲,便能將你困在瓊州城,接下來都是貓捉老鼠的遊戲。”

此時這方寸間,床帳和床榻圍成個寬裕的方“籠”,小老鼠縮成一團,叫貓壓著,哪兒都去不得了。但貓並不急於吃掉他,要先安撫、逗弄,叫他鬆懈下來,再一口咬上去。

“我不會張貼你的畫像,你太漂亮,會被宵小覬覦,哪怕他們打不過你,可他們太髒。”

薛豫的眼神似沾染了血腥的筆,要在檀穗的眉眼間描畫符咒,叫這眉眼、這人都屬自己所有,不叫外人臆想貪看了去。

“但接下來,我會挨家挨戶地找你。你會武,又與五花八門有聯絡,應該能躲藏許久,所以我想大概最多三日,我就會失去耐心。然後,”薛豫在檀穗微張的唇上嘬了一口,對他笑笑,“我就會端掉五花八門的一個分堂。”

檀穗眼睛慢慢地瞪大了,不像老鼠,像兔子。

“真可愛……”薛豫眼神貪婪,低聲說,“其實這些年來,朝野之間的那條線逐漸明顯,按理來說可以井水不犯河水,泱泱大朝也不至於容不下一個江湖,但有句俗話叫一顆老鼠屎能壞一鍋粥,江湖裡有些人是不知收斂的,是以朝廷也可以不再容忍他們。當然……”

薛豫摩挲檀穗面頰的指尖稍頓,“你不會想這麼多,我只會叫你知道,你的這些同夥是被你牽連的。”

檀穗打了個哆嗦,後知後覺自己的衣帶已經被解開了,薛豫的手像某種刑具,正悠悠地在他身上施壓。

薛豫愛憐地說:“我們穗穗不笨,又怕疼怕死,一定能看出來這一招叫引蛇出洞。但我們穗穗是個軟乎的人,很怕給別人添麻煩,更別說是這樣大的麻煩。因此當得知訊息的時候,穗穗一定恨極了,又怕極了。”

他猛地在檀穗喘|息的嘴巴上咬了一口,聽得那陣吃疼的泣音,愉悅地說:“然後穗穗就會揹著倆碎花包袱噔噔噔地回到檀家小院,推開門衝到我面前來。或許穗穗會惱怒地扇我兩巴掌,更或者直接捅我兩刀,都沒關係,都可以,我不會反抗,也不會阻攔,我會叫你發洩、如意,然後讓你滾出去,撲通——”

檀穗毫無預兆地被掀了個面,摔趴在枕頭上,然後在薛豫的指導下乖乖跪好了。

罐兒從剔紅匣子裡被取出來,撞到別的罐兒,發出聲響,又啪地落在床面上。

薛豫再次撿起來,握緊了,一面有一下沒一下地親著檀穗的後頸,一面說:“一路膝行到我面前,跪著向我認錯,保證你以後都乖乖的,絕不敢再逃——彼時,我確實是這樣打算的。”

檀穗半張臉都埋在枕頭上,餘光瞧見瓶塞飛出去砸在床頭,蹭著床帳落到地上了。

人和人果然是要比較的,他已經緊張得快撅過去了,可看見薛豫這樣緊張,他又覺得自己也沒有很沒出息。這般一得意,反而開始不那麼緊張了。

“你沒有這樣做呢。”他撒嬌。

薛豫回答,和風細雨,再小心不過了,“我發現,我對你總是有一點心軟的……不是一點,是很多,非常多,越來越多。”

驚覺的起初,他是羞惱的,甚至是厭憎的,但只需要想想檀穗的臉,他又覺得他的羞惱和厭憎都是毫無理由的,分明是不敢承認自己被吸引的懦夫行徑。

外人都覺得攝政王一人之下,沒有任何可怕的,可這些年來,薛豫其實慣會逃避。他一直是懦夫,可於檀穗事上,他竟不捨得做懦夫。

“你從‘家裡’來到我身邊,是誤打誤撞,何嘗不是緣分使然。”薛豫感受了檀穗的柔軟,便不捨得再放開,“你是上天賜予我的厚禮。我若捨棄你,若不佔有你,便活該孤獨而死。”

“大過年說什麼死不死的!”檀穗睜開紅紅的眼睛,眼淚順著鼻樑洇入枕面,一時分不清是為什麼而落的。

他最是管不住嘴巴,如今卻也執著於讓薛豫避讖,薛豫露出知錯的神情,討饒般地在檀穗漂亮流利的肩翼上落下一吻,“我為何與你說這麼多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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