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連連保證。
“成，那明兒起，你倆正式上工。”林桂香拍板，“紅梅，你主要在前面鋪子，招呼客人、賣貨、收錢。小娟，你在後頭，幫著和麵、分劑子、看火。具體的，巧雲會教。”
兩人高興應下。
有了兩個幫手，店裡壓力小了不少。周紅梅嘴甜，賣貨是一把好手。趙小娟話少，但幹活認真，後廚的活很快上手。
林桂香觀察了幾天，稍微放心，把更多心思放在盯原料和火候上。飯店和供銷社的訂單一天沒斷，店裡零售也更好了，有時不到晌午就賣光。
這天下午，稍清閒點。林桂香在後廚看明天要用的面，忽然聽見前面鋪子，周紅梅正跟一個熟客嘮嗑，嗓門有點大：
“……王姐，您可不知道，我們家這餅，用料可講究了！餡裡這豬油，都是上好的板油煉的，別家可捨不得！這糖，您瞅多白多細！老闆娘說了，要做就做最好的……”
林桂香眉頭一皺。這話聽著是誇，但把用料說得太細，不妥。她走到門口，輕咳一聲。
周紅梅回頭看見她，臉上笑僵了下，馬上又熱絡道：“老闆娘，王姐又來買餅了，就愛咱家這口！”
林桂香對她點點頭，笑著跟王姐打了招呼。等王姐走了，她才對周紅梅說：“紅梅，往後跟客人嘮嗑，誇咱家餅實在、好吃就行，具體的用料、做法，別說得太細。配方的事，不好往外傳。”
周紅梅臉色變了變，趕緊賠笑：“哎，老闆娘，我記住了，是我多嘴了。我就看王姐是老顧客，想讓她吃得放心……”
“心裡有數就行。”林桂香沒多說，轉身回後廚。但心裡，對周紅梅留了意。
又過幾天，一次盤貨，林桂香發現糖罐裡的糖，下去得有點快。她記得清楚，昨天才補滿的一罐，按今天用量，不該少這麼多。
她沒聲張，暗中留意。發現每次輪到周紅梅在後廚幫忙看火或收拾時，糖就會少點。趙小娟在時，就沒這事。
這天，林桂香故意提前把一罐糖稱了重，做了記號。然後藉口要買東西出門，其實繞到後巷，從後門悄悄回家，躲雜物堆後面看著。
果然，過了一會兒，周紅梅鬼鬼祟祟溜進後廚，左右看看沒人，飛快掀開糖罐，用準備好的油紙包舀了滿滿一包糖，塞進懷裡，然後裝模作樣擦桌子。
林桂香心裡一沉，走了出去。
“紅梅，你懷裡鼓鼓囊囊，藏的啥？”
周紅梅嚇得一哆嗦，抹布都掉了，臉唰地白了：“沒、沒啥……老闆娘，您、您咋回來了……”
“拿出來。”林桂香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硬氣。
周紅梅抖著手，從懷裡掏出那個油紙包，裡面是雪白的糖。
“這咋說？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這糖有點結塊，想、想拿點回家給娃甜甜嘴……”周紅梅結結巴巴，眼神躲閃。
“結塊？”林桂香走到糖罐前，用勺子一舀，白糖顆粒分明，哪結塊了？“這糖好好的，你當我瞎？前幾次少的糖，也是你拿的？”
周紅梅噗通跪下：“老闆娘，我錯了！我就一時糊塗，看這糖好，想拿點回家……我家孩子多，日子緊……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又是這話！林桂香一陣噁心。日子緊，不是偷東西的理！這糖是拿來賣錢養家的本錢！
“你被開了。”林桂香不再看她，聲音冰冷，“這月工錢，扣掉你偷糖的錢，剩下的，現在拿走，立刻走人。往後別再來了。”
“老闆娘！再給我一次機會吧！我保證再也不犯了！”周紅梅哭著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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