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諜戰代號燈芯》第397章 釣上大魚(2)

作者:恩賜天天·15天前

除奸,是明面上的一層。

底下還壓著一層,只有陸行舟一個人知道:酆世銘這個人,正是那樁“閃擊延安”情報準備背地裡最賣力的一隻推手。

他一倒,那盤前腳已經胎死腹中的大棋,連暗裡想把它續起來的那點餘手,也跟著斷了念想。

本部上下,只看見雷督察逮了個內鬼。

而這一鉤下去,還捎帶著辦成了第三樁事——雷震虎,欠了他一功。雖說這死對頭,一輩子也不會知道自己欠了誰。

除奸、攪棋、送功,一鉤三魚。這局是雷震虎擺的,餌是雷震虎撒的,到頭來,樁樁件件,都成了他手裡的刀。死對頭磨了半天的鉤子,替他把該除的除了,該拆的拆了,還欠下他一筆誰也說不清的賬。

陸行舟把茶缸擱下,指腹在缸沿上蹭了蹭那點茶垢。

真到夜裡,睡不著的,反倒是雷震虎。

功是實打實的功,酒也喝了,背也拍了。可他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心裡像卡了根魚刺。

他把這案子從頭到尾,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
過得越細,越覺出一股說不清的邪性。哪一步都順。順得,太順了。

那條餌,怎麼就那麼巧,飄進了酆世銘的道?他盯著三個可疑的,酆世銘壓根不在他名單上——那是條藏得比誰都深的老泥鰍,憑他雷震虎自己去查,查十年也未必翻得著。可這回,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,在暗處替他撥了撥,把那捲膠捲,不偏不倚,送到了酆世銘夠得著的地方。

再有酆世銘遞貨的時辰、路數,事先竟都對得上他布的崗,嚴絲合縫,像是有人替他把獵物趕進了圈裡。

雷震虎坐起身,摸黑點了支菸。

這些年,但凡他碰上一樁掀得動的大案,背後總隱隱約約有這麼隻手。上海那會兒就有過——好幾回,他明明撲了個空,末了卻總有一條線,不知從哪兒飄過來,正正好好落進他手裡,幫他把案子做圓。他抓不著,看不見,只聞得到那點味兒。

太順的案子,從來不是好案子。這道理他做了半輩子行動,比誰都懂。順,是因為有人替你把路上的坎,一個一個先填平了。

而每一回順著那點味兒往回嗅,嗅到的方向——

他把煙按滅了,沒往下想。因為那個方向盡頭,站著的,又是那條他盯了這麼久、翻遍了卻查無一字實據的滬上鹹魚。

慶功的酒擺在一家川菜館的雅間裡。

本部得臉的幾位都到了,鄭百川也帶著陸行舟湊了一桌。雷震虎坐了首位,被人一杯一杯地敬,來者不拒,臉早喝紅了,眼睛卻越喝越亮。

酒過三巡,他忽然擱下筷子,端著一杯酒,繞過半張桌子,走到陸行舟跟前,站住了。

滿桌的說笑,低了下去。

雷震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裡那點探究,比刀子還直。他晃了晃杯裡的酒,聲音壓得很沉。

“老陸……這條大魚,我怎麼越想越不對勁。”他俯下身,酒氣噴在陸行舟臉上,一字一字,“我怎麼覺得,是有人特意把它養在那兒,留著,等我來釣的?”

陸行舟端著茶缸的手,穩穩的。

雷震虎盯著他的臉,一寸不挪,忽然笑了,笑得瘮人:“你說……那個替我把魚趕進網裡的人,會不會,就坐在這一桌上?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