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諜戰代號燈芯》第400章 醋海(2)

作者:恩賜天天·1天前

——配不上爭。

她哪裡知道,真正配不上爭的,是他。

他心裡確實裝著一個人。不是唐蜜。是那個再也回不來的、每逢櫻花開時他就要獨自站一站的人。那點疤,藏在懷錶夾層裡,壓在最底下最深的那一層,跟他那些死掉的、還活著受苦的同志壓在一處——他這輩子都不能對曼麗說。

所以每回她這樣鬧,鬧得越真,他越是沒底氣去哄。她把心掏給他看,紅的白的全掏出來;他卻總有一塊,捂得死死的,一輩子不能給。

這份說不出口的虧欠,讓他在她面前,從來直不起腰。她掏心掏肺跟他吵一個唐蜜,卻不知道,她真該吵的那個人,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名字。

曼麗。他開口,嗓子有點啞,你說反了。

我哪句說反了。

配不上的,是我。他把她的手貼到自己胸口,那裡衣袋硬硬的,是那塊從不離身的舊懷錶,你摸摸。跟著我這麼個鹹魚,跑警報、摳銅板、八年沒睡過一個囫圇覺——是我配不上你。什麼次長千金,彈鋼琴寫好字,那些我一樣看不上。我這條命,上海那兩年是你一口一口喂回來的。這個,鋼琴彈不出來。

姚曼麗的手,在他胸口頓住了。

你少哄我。她聲音軟了三分,眼淚卻掉得更兇,我不吃這套。

我沒哄。他替她抹了把臉,越抹越花,那信,你拿去燒了。她再來,我叫她碰壁。這個家,除了你姚曼麗,誰也進不來。啊?

熬出頭?她抽著氣,翻舊賬,你也配講熬出頭。你要真想往上爬,當年就攀著人家千金了,還等到今天?我算是看透了,你這鹹魚,就是爛泥扶不上牆——

對,爛泥。他順著她說,爛泥就愛賴著你這塊地。

姚曼麗被他噎得一滯,轉不過彎來,愣了半天,撲哧一下沒繃住,眼淚還掛在腮上,人已經笑出來,隨即又覺著自己沒出息,恨恨捶了他一拳:呸!死沒良心的,還貧。

她抽抽噎噎,不說話,可攥他衣裳的手,鬆了。

鍋糊了。他找補,我明兒給你買塊好的五花,重燒。這回我盯著火,保準不糊。

你會燒個屁。她破涕,狠狠剜他一眼,那一眼裡的刺,軟了大半,……那封信,我替你留著。哪天你敢再有下回,我拿它糊你一臉。

留著留著。陸行舟趕緊應,你說了算。

灶上那鍋焦肉,到底是沒救了。姚曼麗端下來倒了,重新淘米下鍋,背對著他,肩膀還一聳一聳的,可罵人的話,漸漸沒了火氣,摻進些日子的絮叨——明兒米又要漲,覃水生那擔水該換人了,他那件褂子袖口開了線,回頭得補。

補著補著,那封信到底沒捨得燒,叫她掖進了樟木箱最底下,壓在她那幾塊壓箱底的銀元邊上。她嘴上說是留著糊他臉,其實自己也說不清,為什麼要留。

陸行舟坐在八仙桌邊,看她的背影,心裡那口氣,鬆了半口。

醋海翻騰了一晚上,眼看是要平下去了。

他以為,這一場家宅的風波,就這麼過去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天還罩著霧。

板梯口傳來脆生生一聲笑,隔著門都聽得出那股嬌氣:

姚姐姐!在家麼?我給你帶了重慶的橋頭火鍋底料,還有一包燈影牛肉——上回在防空洞你說沒嘗過,我特特尋來的!

姚曼麗揭著門簾的手,僵在半空。

門外站著的湖藍旗袍、那張笑靨如花的臉,她認得——防空洞裡投緣的妹妹,唐家的小姐。

。了上對,臉張這前眼跟,下一地,字個兩,字名的上信封那夜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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