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房的窗戶半敞著。
午後的日光斜斜淌進來,平鋪在長條工作臺面上。
蔡嘉怡把最後一滴定香液緩緩滴入瓷瓶,瓶內液麵輕輕晃盪片刻,漸漸歸於平穩。
桌角的手機一陣震動,短暫停歇,緊跟著又接連震顫三下。
她沒有伸手去接。摘下手上那層薄款防護手套,指節輕輕碰了碰瓶身,一片沁人的涼意。
瓶內釉下的琥珀色香液已經沉沉沉降到底部,前調氣息盡數散盡,厚重尾調尚未完全甦醒。
此刻瓶中的香氣是虛空的,好似一句話說到一半,懸在半空沒有落定。
她抽了一張紙巾擦淨指尖,這才翻過手機。
鎖屏頁面攤開協會的通報預覽,紅頭格式,短短三行文字:陳安,任職期間收受賄賂,數額巨大,即日起罷免一切職務。
鎖屏訊息一條疊著一條,不必點開群組,陳晚的頭像就排在最頂端,連續七條語音,紅色訊息紅點把頭像邊角都擠得微微歪斜。
電話緊跟著撥了進來,她按下接聽鍵,一言不發。
“看到了?”陳晚的聲音猛地衝出來,還帶著一路跑動過後的粗重喘息,“我剛從會展中心趕過來,樓下保安都在唸這份通報,念得比我還要激動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蔡嘉怡語調平平靜靜。
“你怎麼是這個語氣?陳安倒臺了!打壓評審、截留資源,背地裡收好處全都有他一份。通報一出來,群裡十幾個小號連夜登出,你——”
“通報裡面,”她出聲打斷對方,“有沒有出現我父親的名字。”
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一瞬,傳來紙張翻動的細碎聲響,想來陳晚正在車上翻查平板檔案。
“沒有。”陳晚回道,“只寫了他任職期間的違紀問題,舊案那部分完全沒有提及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你難道一點都不激動嗎?”
“我激動什麼。”她把擦過手的紙巾團攏,攥在掌心捏緊,“又不是由我揭開的。”
“那到底是誰——”
“總會有人站出來揭開。”她說道,“行業得到清理。屬於我的舊賬,我要另外去算。”
二十分鐘之後,陳晚才抵達香房。他人還沒完全進門,便攜的摺疊梯子先探了進來。
她懷裡抱著一卷展布側身擠進房門,布卷摩擦蹭過門框,細碎金粉簌簌抖落下來。
“借你這兒躲十分鐘。”陳晚把沉甸甸布卷豎直靠在牆角,“樓下擠滿記者,全都堵著協會相關人員,順帶也會盯上我們這些有過業務往來的人。”
“你和陳安有私交?”
“我認識他的助理而已。”陳晚擰開瓶裝水,仰頭灌下半瓶,“他助理剛剛把朋友圈從三年可見改成三天,又改成半年,最後乾脆直接關閉。你猜猜這是什麼緣故。”
“做賊心虛的標準操作。”
。怡嘉蔡的然淡神向看又完笑,聲出笑住不忍晚陳
”?香調裡這在待穩穩安安還你,了變大都道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