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鑒香溯源女強,偏執前夫火葬場》第126章 四季香 在(2)

作者:玉壺星的靈石·5天前

“世道如何更迭,香的定調不能中斷。”她將第四隻瓷瓶緩緩轉過來,瓶底輕磕工作臺,響起一聲短促輕響,“今天若是半途停下,前面所有功夫全部前功盡棄。”

“這就是第四款四季香?”陳晚往前湊近半步,“叫什麼名字?”

蔡嘉怡伸手取筆。並非粗重記號筆,而是書寫標籤專用的小楷毛筆。

筆尖蘸飽墨汁,穩穩落在瓶身留白釉面之上。

第一隻瓷瓶,她寫下過“等”。第二隻,落筆“到了”。第三隻,是“不走”。

墨汁在光滑釉面流淌的速度,遠比在宣紙之上要遲緩。她落筆節奏放得很慢,一豎,一橫,一撇,一提。

寫到“在”字最底下那一橫,筆尖微微頓住,釉面上洇開一顆細小墨點。

“在。”陳晚輕聲念出來,“等,到了,不走,在。你這四瓶連在一起讀——”

“只是四瓶香而已。”蔡嘉怡淡淡開口。

“好好好,四瓶香。”陳晚舉手做出投降姿態,“我就只是一個布展幹活的,參不透你們香道師的這些啞謎。”

她把毛筆擱回筆山,輕輕揉了揉右手手腕。長時間懸腕書寫,腕骨內側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
前三款,字裡寫的全是路途之中的心境。等,代表尚且未至。到了,代表已然抵達。不走,代表決意留下。

而“在”放在最後——人要在場,心要在場,許下過的承諾,便要一直都在。

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。一旦直白講透,這份意蘊反倒失去分量。

她把寫好“在”的瓷瓶推到桌沿,和前面三瓶整齊對齊。

四隻瓷瓶釉色由淺逐步過渡到深沉。“等”色澤最淺,瓶身近乎通透。“到了”光澤更為明亮。“不走”色調沉斂厚重。“在”是四者之中顏色最深,燈光落上去,僅僅只剩瓶口一圈溫潤的微光。

陳晚的手機再度震動,她低頭掃了一眼,臉色微微一變:“記者朝著這邊過來了。我得走後門撤離。你要不要一起離開?”

“我還需要收尾。”蔡嘉怡說道,“麻煩幫我把門帶上。”

陳晚抱起布卷匆匆離去,梯子邊角再度磕碰門框,又有少許金粉掉落在門檻縫隙之間。

香房重歸安靜,只剩下恆溼機低沉平緩的運轉嗡鳴。

日光慢慢偏移,斜斜落在牆面第五塊青磚之上,她動手開始收拾檯面。

抹布細細擦過長木桌,各類鑷子夾子歸置到位,筆洗裡的舊水盡數倒掉,墨渣在瓷洗底部沉澱出薄薄一層灰。

四隻瓷瓶並沒有被收進櫃子。

她將它們一字排開,先按由淺至深擺放,又調轉順序由深到淺來回調整兩遍,最終依舊迴歸最開始那套次序。

等,到了,不走,在。

她拿起手機,對著整齊排列的四隻瓷瓶拍下一張照片。相簿新增一張畫面,四片層次不一的釉色並排陳列,瓶身四個墨字靜靜待在原地,旁人看上一眼,也很難讀懂這一句沒有主語的啞謎。

她對著照片凝望許久,抬手把半開的窗戶再推開一道細縫。

晚風穿窗而入,掀起“在”字瓶身上新貼標籤的一角。

。去回按籤標角一那把,手有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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