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拆神像救女修》第40章 押印活主(2)

作者:首席摸魚·20天前

半名木牌上的“滿”字亮了一下。不是強光,只夠把她指尖照白,卻把廢願櫃裡那些豎起的紙耳朵壓回去半寸。

老女人眼底第一次露出一點真正的怕。

溫照螢趁那一息,把三樣東西同時推到櫃面中央:未乾活押印,溫照星願牌背痕,滿說出的街巷記憶。賬眼紅線繞成小圈,不圈人名,只圈住老女人左拇指剛擦過硃砂的那一點掌根。

硃砂被紅線一逼,掌根舊痕浮了出來。那不是普通印泥,是被活氣養過的印根。印根裡先滲出一個“沈”字,隨後又被灰水洗成“七印”。再往下,才露出真正經手格:淨願樓改背房外賬,活主沈願婆,拆願二筆。

沈願婆的臉狠狠一抽。

她不是第一次被這個名字咬住。那個“婆”字一亮,她脖頸下方也浮出一小塊灰白印,像有人曾經把她的本名剜去,只給她留了個能幹活的稱呼。她抬手去捂,手背卻先被櫃上的活押印燙得一顫。

“我只是活主。”她啞聲道,“淨願樓把牌送來,接名司要賬,我不拆,拆的就是我的名。你以為我願意替他們按活氣?我兒子的名還押在司裡,每月夜賬一開,我若少一筆,他們就削他一筆。”

滿咬住唇,眼裡有厭惡,也有一點被戳中的怕。活著的人為了保住自家名字,去押別人的活名。萬願城最髒的地方不在死人賬裡,在這種還能喘氣、還能害怕、還能替自己找理由的人手上。

溫照螢沒有讓她的話散成可憐。她把願牌背痕往經手格下一壓:“哪兩筆?”

沈願婆閉嘴。

櫃後廢願櫃忽然自己開了一條縫,裡面一排舊牌背面翻起,露出同一行被拆開的字。溫照螢一眼看見“姐姐該活”四字被刀痕從中間切開,前半貼在溫照星願牌背面,後半卻被一枚小小接名司印壓住。

沈願婆的喉嚨滾了一下,像吞了一口灰:“一筆留牌背,作善願給總牌看。寫‘姐姐該活’,讓誰看都像小姑娘心甘情願救姐姐。”

溫照螢盯著她:“另一筆?”

“押給接名司。”沈願婆聲音更低,“押的是‘該活’背後的活賬。接名司說,活賬不能放在妹妹牌上,得另找能承活的人。後來你來了,他們就把那一筆往你名下試。”

櫃面上的未乾活押印猛地一跳,像活影聽見“承活”二字,差點被重新拖進印泥。溫照螢用紅線壓住它,喉間舊傷被活氣反衝,血味湧上來。她沒有咳出聲,只把紅線再往下勒一寸。

“接名司哪一格收的?”她問。

沈願婆搖頭:“白日賬查不到。白日賬只寫代認、轉送、淨願。真正收活押印的,是夜賬。”

滿抬頭:“夜賬在哪裡?”

沈願婆看她一眼,像還想拿舊稱換命。溫照螢的紅線沒有退,滿的半名木牌也穩穩壓在胸前。老女人終於把那點算計咽回去,從廢願櫃底抽出一枚黑邊小牌。

小牌只有半指寬,牌背沾著乾透的硃砂,聞起來有井水味。

“舊牌坊井下。”沈願婆說,“二更三刻,牌坊影子倒進井口的時候,敲三下井沿。暗號問‘活印幹了沒有’,你們答——”

她停了停,似乎怕這句話說完,她自己的那點活路也斷了。

溫照螢看著她:“答什麼?”

沈願婆閉上眼,左拇指又擦了一下掌根硃砂。這一次,她沒有藏住那個動作。

“活印不幹,”她低聲道,“死人不收。”

鋪外舊牌坊的影子正斜斜壓過街面。影子還不到井口,卻已經像一隻黑色印章,緩慢往石縫裡的廢願紙上蓋去。

滿握緊半名木牌,沒有問自己的舊稱。

溫照螢把黑邊小牌收進掌心,賬眼紅線纏住牌角,立刻被硃砂燙出一小段焦痕。她知道沈願婆沒有把話說盡,也知道接名司夜賬不會只等她們開門。

。裡夜在,賬活筆一下可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