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透過體育館高窗，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。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嘎聲、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，以及許鄒越似乎永不停歇的說話聲，構成了訓練的背景音。
但今天的背景音裡，夾雜著一些別的東西。
論壇上的那個帖子己經徹底炸了。
張思榆那條“沒空。要餵貓。”的回覆像一顆深水炸彈，把原本看熱鬧的、煽風點火的、甚至路過的全都炸了出來。回覆飛速重新整理。
“臥槽！正主來了！”
“餵貓？？？這回復絕了！”
“哈哈哈李威臉疼不？”
“這是慫了吧？找藉口？”
“樓上懂個屁，這叫蔑視，降維打擊！”
“賭注呢？爸爸還叫不叫了？”
李威那邊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種回應。最初幾分鐘的靜默後，李威和他的擁躉們開始瘋狂回擊，言語更加粗鄙難聽，但莫名透著一股氣急敗壞。張思榆的回覆像是一記軟綿綿卻精準無比的化骨綿掌，打在了他們全力揮出的重拳上，讓他們所有的挑釁都顯得滑稽而無力。
許鄒越一邊運球，一邊時不時掏出手機刷刷論壇，然後發出壓抑不住的吭哧吭哧的笑聲，活像一隻偷到油的小老鼠。
“榆哥榆哥！他們快氣瘋了！李威又發了一條，說你別避重就輕、不敢應戰就當縮頭烏龜什麼的……哈哈哈，下面好多人說他是破防了！”
張思榆一個跳投，籃球空心入網，發出清脆的“唰”一聲。她落地，微微喘息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淡淡瞥了許鄒越一眼：“專心點。”
“哦哦哦！”許鄒越連忙收起手機，但嘴角還是咧到了耳根子。
陳祈鳶走過來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，語氣帶著一絲調侃：“這下算是徹底把他惹毛了。選拔賽上，他肯定往死裡打。”
“難道之前他會手下留情？”張思榆反問，拿起毛巾擦了擦汗，“一樣的事。”
“不一樣，”陳祈鳶搖頭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，“之前可能只是為了囂張或者看我們不順眼。現在，是私人恩怨了。他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張思榆沉默了一下，看向球場另一端。雖然李威他們此刻不在這個體育館，但她幾乎能想象出李威暴跳如雷的樣子。
“那就讓他丟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冷硬的堅定，“在球場上。”
許鄒越湊過來，眼睛發亮：“對！在球場上幹趴他！讓他叫爸爸！不對！我們才不稀罕他這種兒子！讓他閉嘴！”
訓練結束時，天己經黑透了。三人走出體育館，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身上的熱氣。
就在他們走到路燈下，準備分開回各自宿舍時，幾個身影從旁邊的樹影裡走了出來，擋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正是李威和他那幾個隊友。李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，眼神死死地盯著張思榆，顯然是在這裡等了很久。
許鄒越下意識地往前站了半步，擋在張思榆側前方。陳祈鳶也微微蹙眉，警惕地看著對方。
“餵貓？”李威開口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充滿了譏諷和怒意，“張思榆，你他媽耍我？”
張思榆抬眼看他，路燈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讓她的眼神顯得有些難以捉摸。她沒說話，像是預設，又像是不屑回答這種問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