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思榆看著奶奶的笑臉,就知道帶他們回來帶對了,她不是個健談的人,也不太會討長輩開心,這事還得讓許鄒越來,雖然陳祈鳶沒有許鄒越那麼會說,但至少比她好。
窗外的夜色漸濃,屋內的燈光溫暖而明亮。
球場上激烈的對抗、那道不明視線的細微困擾,似乎都暫時被這溫馨的家常氣息沖淡了。
這一刻,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、同伴間的笑語和長輩的關懷,構成了一種平淡卻真實的滿足。
飯後,許鄒越主動搶著要去洗碗,被奶奶笑著攔下,推著他們年輕人去客廳休息。
“不了奶奶,時間不早了,我們該回去了,今天真是打擾您了。”
陳祈鳶適時地起身告辭,態度依舊無可挑剔。
“是啊奶奶,我們走了,下次再來看您!”許鄒越也說道。
奶奶送他們到門口,又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、常來玩之類的話。
下樓走到分別的路口,許鄒越勾著陳祈鳶的脖子,看似親密實則用勁:“行啊你小子,挺會哄老人家開心?” 陳祈鳶掙脫開,整理了一下衣領,哼笑一聲:“總比某個只會吃和嚷嚷的傢伙強。”
眼看戰火再起,張思榆嘆了口氣:“你倆要不再打一場?誰贏誰有理。”
兩人同時閉嘴,互相嫌棄地瞥了對方一眼。
“走了。”張思榆揮揮手,轉身走向自己家的方向。
“明天見,榆哥!” “明天學校見,思榆。”
走出幾步,張思榆回頭,看到那兩人還站在原地,似乎又在為什麼事低聲爭論著,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。
她搖了搖頭,嘴角卻不由地微微彎了一下,然後繼續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這倆人真能吵,算了,隨他們吧。
夜風輕柔,拂過臉頰,帶著涼意,也吹散了最後一絲比賽後的燥熱。
她心裡想著奶奶剛才高興的樣子,想著下週籃球隊訓練的安排,想著周紀藤和許淮安扎實的技術和冷靜的態度......這樣似乎也不錯。
至於那道隱匿的視線和可能存在的窺探,此刻似乎真的被暫時擱置在了這個夜晚更深的陰影裡,不再重要。
只要不影響她的任務就好。
她加快了腳步,單元樓的燈光就在前方,溫暖而踏實。
到家門口,她掏出鑰匙,插入鎖孔,輕微的轉動聲後,門開了。
奶奶正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,戴著老花鏡,就著溫暖的燈光縫補著什麼。
聽到開門聲,她抬起頭,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:“回來啦?同學都安全送到了?”
“嗯,送到路口了。”張思榆換好鞋,走到奶奶身邊坐下,目光落在奶奶手裡的活計上——是她的校服外套,袖口處開了一道不起眼的小線縫,大概是今天打球時不小心刮到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