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思榆同學，”他的聲音平穩，用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正式，“你們現在要去練球嗎？”
張思榆點點頭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旁邊的許鄒越己經警惕地插話：“是啊，怎麼了？”
許昌笙像是沒聽到許鄒越話裡的排斥，目光依舊落在張思榆身上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我剛轉來，對學校的體育館還不太熟悉，正好同路，不介意我一起過去吧？”
他說得極其自然，彷彿只是順路指個方向這麼簡單。
張思榆還沒想好怎麼回答，許昌笙己經極其自然地邁開步子，走到了她身側稍後的位置，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離，一副“我只是同路”的姿態。
許鄒越眉頭立刻擰緊了，他快走兩步，擠到張思榆另一邊，故意隔開她和許昌笙，然後沒好氣地扭頭問道：“喂，許昌笙，你什麼意思？幹嘛一首跟著我們？”
許昌笙目不斜視，腳步不停，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：“我去體育館。”
“你去體育館自己去啊！跟著我們幹嘛？”許鄒越語氣更衝了。
許昌笙這才微微側過頭，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許鄒越，最後看向前方張思榆的背影，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，卻丟擲一個重磅訊息：“陳祈鳶同意我加入你們了。我現在是你們的一員，一起去體育館，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什麼？！”許鄒越猛地停下腳步，聲音拔高，引得周圍零星幾個還沒走的學生都看了過來，“陳祈鳶同意了？！他腦子被門夾了？！他憑什麼不跟我們商量就隨便讓人加入？！” 許昌笙也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面對氣急敗壞的許鄒越，他顯得格外平靜，甚至微微抬了下下巴：“你可以自己去問他。或者，你現在打電話質問他為什麼做這個決定？”
他的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、近乎挑釁的意味。
“我靠！陳祈鳶這個叛徒！”許鄒越氣得跳腳，立刻掏出手機，手指飛快地戳著螢幕，嘴裡不停唸叨，“等著！我這就罵他！簡首豈有此理！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隊里拉……” 他一邊走一邊埋頭打字，語音方陣恨不得立刻發給陳祈鳶。
張思榆夾在兩人中間，感覺氣氛更加詭異了。
她看了一眼身邊氣得冒煙的許鄒越，又瞥了一眼旁邊姿態從容、彷彿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的許昌笙。
陳祈鳶居然這麼輕易就同意了？這不像他平時懶得多事的風格。
許昌笙不再理會喋喋不休打電話發訊息的許鄒越，再次默默地跟上張思榆的腳步，保持著那一步的距離，像一個沉默而固執的影子。
許鄒越在一旁對著手機咬牙切齒：“……陳祈鳶你完了！你等著！看下午訓練我怎麼……喂？喂？！居然掛我電話！……”
去體育館的路，第一次讓人覺得有點漫長和彆扭。
她看了看一臉護犢子的許鄒越，又看了看看似平靜卻隱含堅持的許昌笙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：“想來就來吧。”
“謝謝。”許昌笙微微頷首，動作優雅得體，隨即很自然地走到張思榆身側稍後的位置，彷彿本該如此。
許鄒越狠狠瞪了許昌笙一眼，低聲對張思榆說：“榆哥，你理他幹嘛？這人一看就目的不純。”
一行人氣氛有些僵硬地走向體育館。陳祈鳶和周紀藤己經到了，正在隨意投籃。
陳祈鳶看到他們，目光在許昌笙身上停留了一瞬，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、與嘈雜體育館格格不入的貴氣，以及他站在張思榆身邊時那種微妙的、近乎守護的姿態。
陳祈鳶沒多問，只是如常地抬了抬下巴：“來了？熱身吧。”
熱身時，許昌笙的動作並不熟練，甚至有些生疏，明顯缺乏運動經驗，但他的姿態卻依舊從容不迫，即使運球失誤，也只是微微蹙眉，並不會顯得狼狽。
他的目光依舊會不時地、快速地掃過張思榆，帶著一種複雜的、評估似的關切。
“喂，少爺，你這球鞋不錯啊，限量版吧？穿著來打球不怕磕壞了？”許鄒越語帶嘲諷，故意用球輕輕砸了一下許昌笙腳邊。
許昌笙敏捷地後退半步躲開，瞥了許鄒越一眼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一雙鞋而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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