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思榆走在中間,左邊是氣鼓鼓、時不時用眼刀剜向身後人的許鄒越,右邊稍後一步,是那個沉默而固執的新影子——許昌笙。
今天陳祈鳶沒有和她們一起走,好像說是有什麼事情。
許鄒越終於按捺不住,猛地停下腳步,轉身擋住許昌笙的去路,語氣衝得很:“喂!體育館到了,練也練完了,你還跟著幹嘛?”
許昌笙停下腳步,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掠過許鄒越,最終落在張思榆身上,語氣依舊聽不出波瀾:“順路。”
“順路?”許鄒越誇張地嗤笑一聲,“你知道榆哥家住哪個方向嗎就順路?少來這套!”
張思榆也覺得這“順路”實在有些牽強。她轉過身,正面看向許昌笙,首接問道:“許昌笙,你還有什麼事嗎?”
許昌笙迎上她的目光,並沒有躲閃,只是沉默了幾秒。
夕陽在他精緻的鏡框上折射出細碎的光,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實的情緒。
他似乎在斟酌用詞,最後才開口,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:“只是想確認你安全到家。”
“什麼?!”許鄒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榆哥需要你確認安全到家?你開什麼國際玩笑!她一拳能撂倒三個你這樣的信不信?”
張思榆也愣住了。這個理由比“順路”還要奇怪百倍。
她又不是需要護送的小孩子,而且他們根本不熟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她搖搖頭,語氣帶著明確的拒絕,“學校附近很安全,而且有許鄒越同路。謝謝你……的好意。”
她實在想不出更合適的詞。
許昌笙的嘴唇微微抿緊了一瞬,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具似乎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裂痕。
他沒有堅持,只是極輕地點了下頭:“明白了。那麼,明天見。”
說完,他竟真的毫不猶豫地轉身,朝著與張思榆他們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背影挺拔依舊,步伐穩定,很快融入了放學的人流,但那份突如其來的孤獨感,卻比剛才緊緊跟隨時更加明顯。
但張思榆可不會管他,誰知道他的目的是不是奶奶,就算不是她也不會冒這個險,任何一絲可能會讓她任務失敗的事情她都要避免。
“怪人!絕對的怪人!”許鄒越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,然後一把拉住張思榆的胳膊,“榆哥快走,離他遠點!我看他這裡肯定有點問題!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張思榆笑了笑,任由許鄒越拉著往前走。
第二天訓練,許昌笙準時出現。
他換了一身更適宜運動的衣服,但品牌依舊低調而昂貴。
他的技術依舊生澀,但昨天指出的幾個明顯錯誤,今天己經能看到改正的痕跡,學習速度快得驚人。
他依舊話不多,只在自己出錯時會簡短地說一句“我的”或“抱歉”,然後立刻投入下一次防守或跑位。
他的拼勁也絲毫未減,甚至更甚,一次為了干擾周紀藤的上籃,整個人幾乎橫著飛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大家都嚇了一跳。
“喂!你沒事吧?”離得最近的周紀藤下意識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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