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裡緊緊攥著手機。
螢幕上是陳鋒發來的訊息：“樓下等你。”他沒有回覆。
抽取人員的倒計時數字仍在無聲無息地遞減。
就在這時，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腦子裡響起：
【抽取倒計時歸零。】
【龍國天選者抽取完畢。】
【本次副本：血色醫院。】
【難度：C。】
【入選者：林淵、陳鋒、蘇晚、王磊、趙小棠。】
【副本開啟倒計時：6 小時 00 分。請天選者做好準備。】
林淵盯著那五個名字看了好一會兒。
陳鋒在名單裡，他不意外。上一輪活下來的人，這一輪跑不掉。王磊、趙小棠、蘇晚，沒一個人他認識。
廚房裡突然傳來水聲。許慧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，看見他的表情，腳步停住了。
“要走了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林淵把手機收進口袋，“六個小時後進去。”
許慧沒說話，只是把手裡的盤子放下。水果刀還握在她手裡，刀刃上沾著一點西瓜汁，沒擦乾淨，紅得刺眼。
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
“不吃了。”林淵輕輕搖了搖頭道，“國運辦來接我了。”
許慧的手指收緊了一下，刀柄上的塑膠被捏得發出輕微的聲響。她想說點什麼，可能是“小心”，可能是“別去”，但最後都沒說出口。因為她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沒用。
“爸呢？”林淵問。
“睡了。”許慧說，“他心臟不好，我沒叫他。”
林淵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看了一眼父母的臥室門。門縫裡沒有光亮，林建國應該真的睡了。他沒推門，只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給陳鋒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然後他把手機調成靜音，塞回口袋。
他回到房間，從抽屜裡拿出那本筆記本。紙頁己經被汗洇過一遍，邊角卷著，上面記著他怕忘掉的東西。身份、父母、陳鋒、管理員、紅衣人、秦嵐、活著出去。
現在又多了幾行：李航。朋友也會被人抹去。
他把筆記本塞進外套內袋，貼著胸口放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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