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恨他。
那隻手從鏡中探出，五指收攏，攥住它，拖了下去。
沒有一點聲響。
甚至連一聲嘶吼都沒有。
鏡面餘波散盡，安靜下來。映著一地狼藉，和椅子上林淵煞白的那張臉。
鏡底深處亮起兩點暗紅，像一雙睜開的眼睛。
一瞬之後。又消失了。
再望向鏡中的黑暗，它像往下沉了一寸，比剛才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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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統的聲音，在每一個天選者腦子裡響起：
【副本管理員·夜巡者，己除名。】
【副本核心，受損。】
【通關通道開啟倒計時：02:00:00。】
首播間瞬間炸了。
“除名？？管理員還能被殺？？”
“剛才鏡子裡伸出來的那隻手是誰的？！我雞皮疙瘩起來了！”
“我好像看見鏡子裡有雙眼睛……有人截到圖嗎？”
“林淵坐那把椅子的時候，我大氣都不敢出……他到底賭中了幾次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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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爾從冊子堆裡爬起來，吐掉嘴裡的血沫。
他盯著林淵看了很久，說道：
“……瘋子。”
這回不像罵人。
他甩了甩右手。那隻手抖得厲害，不是被影子震的，是骨頭裡有什麼舊傷在反覆提醒他：這副身體己經被用得太狠了。
他乾脆把它插進口袋，不讓別人看見。
“等回了現實，”他活動著肩膀，“我要睡上三天三夜。”
林淵從椅子上下來，用手扶著椅背，腿是軟的，根本站不穩。他攤開手，黃銅鑰匙躺在掌心，牌子上的“000”在昏暗裡泛著冷光。
卡爾盯著那把鑰匙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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