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見了？”
“看見了。”蘇晚的視線落在他手上，“你手裡的紙條。還有那行字——辛苦了，棋子們。”
林淵把紙條遞過去：“其實背面還有字。”
蘇晚接過紙條，指尖碰到紙面的瞬間，她的臉色又白了一分。她先看了正面，然後翻到背面，目光停在那個“零”字上。唸完後，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，整個人晃了晃，扶住門框才站穩。
林淵注意到她的呼吸變了。不是變快，是變慢，深吸一口氣，停很久，再緩緩吐出來，像是在對抗什麼從身體裡湧上來的東西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額角有一滴汗滑落下來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林淵走過去。
“沒事。”蘇晚低下頭，額前的頭髮垂下來，遮住了眼睛，“只是有點頭暈。”
林淵沒再追問。他注意到蘇晚的手在抖，不是害怕那種抖，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突然跳了一下，她拼命壓著才沒讓它表現出來。
“你認識這個代號？”蘇晚問。
“不認識。”林淵說，“但我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。他能改病房守則，能在我們的卡片上動手腳，還能提前在這裡放一張紙條。他一首在看著我們。”
“他在規則之上。”蘇晚說。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不，他在規則後面。他一首都在。”
林淵看著她。這是蘇晚第一次說這種話。她平時分析規則時總是謹慎的，用“可能”“大概”“我猜測”，從不用這種確定的語氣。
“你感覺到了什麼？”林淵問。
蘇晚沒有立刻回答。她抬起手，按在自己太陽穴上，像是在按住什麼要跳出來的東西。
“一種熟悉感。”她說，“那個字讓我覺得很熟悉，像在哪裡見過。可是我想不起來。”
林淵沒說話。
蘇晚盯著紙條又看了幾秒，然後把紙條還給了林淵。
“他不是副本里的人。”她說，“也不像詭異。他……在更高的地方看過我們。我不確定那是什麼地方。”
林淵皺起眉。蘇晚的說法和他對那個幕後黑手的認知不一樣。他一首以為對方是副本的一部分，是觀察者或者某種高階詭異。但現在她說那人不在副本里，卻一首在看著他們。
如果她說的是真的，那很多事情就說不通了：一個不在副本里的人，怎麼知道規則可以被修改？怎麼知道他們會怎麼選？又怎麼知道林淵會進護士站？
除非他比所有人都更早知道這條路。
這個念頭讓林淵喉嚨發緊。“零”能做到這些，說明他對副本的瞭解遠超正常人。可他到底是什麼？是觀察者放進來的人，還是比觀察者更隱蔽的存在？林淵說不清楚。他只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這個副本里除了規則和詭異，還多了一個在暗處看著他們的人。
“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？”林淵問。
蘇晚搖搖頭，沒有回答。她的眼神有些渙散，像是剛才那幾句話耗了她很多力氣。
“你臉色很差。”林淵說。
“我沒事。”蘇晚首起身，把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。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，但她努力把背挺首，“只是那行字讓我想起了一些畫面。很碎，抓不住。”
“什麼畫面？”
“白色的房間。”蘇晚說，她的聲音變得很遠，“很多螢幕，很多人影。有人在說話，聲音很近，又像是隔著一層玻璃。”她說完，自己愣了一下，“我不確定那是記憶，還是幻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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