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把紙條對摺，塞進口袋。
那張紙很薄，卻像一塊鐵片貼著腿，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它的稜角。他抬起頭，仔細打量了走廊，確認這裡現在只剩下他們西個人。
“我們往哪邊走？”趙小棠問。
林淵抬頭看向天花板。他們掉出來的那扇金屬蓋己經合攏，和天花板融為一體，竟然連條縫隙都找不著，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。
“順著走廊走。”林淵說，“但別跑，別出聲。”
西個人排成一列，林淵在前，陳鋒斷後，蘇晚和趙小棠夾在中間。腳下的地磚很滑，每一步都能踩出一種輕微的粘滯感，像是剛剛被擦拭過，還沒完全乾透。
走廊兩側是一扇扇門。
門和門之間的間距一模一樣，門牌也是統一的金屬牌子，從001開始。林淵在經過第一扇門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，他仔細看清門牌上的字：
001號病房。來源：A區天選者。狀態：完成。
接著他繼續往前走。002、003、004……每一扇門上都寫著同樣的格式。來源雖然不同，狀態卻都是“完成”。
“這些編號和育兒室的一樣。”陳鋒低聲說。
“不是一樣。”林淵停在015號門前，“育兒室是實驗體編號，這裡是天選者編號。他們給每個進來的人都留了房間。”
“那完成是什麼意思呢？”趙小棠問。
林淵沒有回答。他伸手握住015號的門把手，金屬把手觸感很冰。他接著試著向下壓了壓，咔擦，門開了，居然沒有鎖，從外面望進去，發現裡面很黑，只能看見一張床的輪廓，床上似乎躺著什麼東西，被子蓋得整整齊齊。
他輕輕把門關上。
“裡面有什麼？”陳鋒問。
“一張床。”林淵說，“床上應該躺著東西。”
“是人嗎？”趙小棠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不清楚。”林淵說，“不過門牌上寫著來源和編號。而我們每個進來的人，都有一個編號。我猜和這些房間的編號應該是吻合的。”
彈幕在刷什麼，林淵看不見，也不想看。他現在只能注意到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地，撞在肋骨上。
他們繼續往前走。門牌上數字越來越大。018、020、023……
當走到025號門前時，蘇晚忽然停下了。
門牌上的狀態和其他的不一樣。不是“完成”，而是“觀察中”。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樣本狀態穩定，建議繼續觀察。
“這是我的編號。”蘇晚說。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、卻不敢承認的事，“他們給我分配的編號，就是025號。”
林淵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他們沒有停留，繼續往前走。032、038、043……
走到046號門前時，林淵停下了。
046號病房的門牌和其他門牌不一樣。其他門的門牌都是金屬的，可這一扇卻是木頭的，顏色發黑，邊緣還有燒灼的痕跡。門牌上的字也多了一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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