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的心跳停了一瞬。
門口的呼吸聲很輕，但卻不止一種。那些氣息密密麻麻地絞在一起，像有無數張嘴貼在門縫上，悄悄往裡面吐氣，窺伺著裡面的一切。
那東西在門口停留了很久。
久到林淵的眼皮都開始發酸，久到他能清晰地聽見趙小棠不斷壓抑著的抽氣聲，久到他發現蘇晚的呼吸變得十分急促。
終於，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一步，兩步，慢慢從門口遠去。
林淵沒敢立即睜眼。他倒數了三十下心跳，才緩緩把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門口己經空了。
但地上多了一樣東西。
又是一張紙條。
林淵走過去，蹲下身子，把紙條撿起來。紙條上的文字是列印的，正面只有一句話：
“你們找到它了。它也正在找你們。”
沒有署名。
林淵把紙條翻過來。背面空白。
但紙質和語氣，又和他之前得到的那些紙條一模一樣。
“這應該是零的手筆。”他說。
陳鋒走過來：“他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？”
“他應該不知道我們在這兒。”林淵說，“他只是知道，只要我們還在醫院裡，就一定會走到這裡。”
蘇晚還站在牆邊，盯著那張臉被塗黑的照片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青色指印，指印周圍的皮膚己經開始泛紅，像是對什麼起了反應。
“蘇晚。”林淵叫她。
蘇晚沒有回頭。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它找的不是“媽媽”。它找的是我。”
“為什麼是你？”趙小棠問。
“因為我的編號是025。”蘇晚說，“走廊上那扇門上的025號，就是我。”
她轉過身，把手腕抬起來。那圈青色指印的顏色比剛開始的時候深了許多，邊緣也逐漸開始變得清晰，不再像是淤血，更像是一個烙印。
“000號叫我媽媽，是因為它只記得這個詞。”蘇晚說，“047叫我媽媽，是因為它記得我。”
林淵盯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監控室裡的三臺顯示器突然亮了起來。
螢幕裡出現的不是監控畫面，而是一段錄影。畫面很舊，像是很多年前拍的，顏色發黃，邊緣有雪花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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