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。
林淵把速度又提快一截。不一會，有一股手電的光從管道深處漏過來，定睛一看發現正是000號和小艾。
“蘇晚呢？”
“在前面。”000號說，“那個人被047抓走以後，有東西拉著蘇晚往深處拖。我們跟不上她，走散了。我順著她的聲音找到了一間屋子的排風口，發現她己經在屋裡了。我猜應該是屋裡那兩個人把她從排風口拖進去的。小艾好像認得他們的聲音。”
“是我爸和我媽。”小艾說，“我爸以前帶我進那間屋子躲過。我在排風口聽見了他們的聲音，但不敢進去。”
047落在最後，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000號率先鑽出排風口。林淵和陳鋒跟著一同鑽出去，落進B區那間狹小的維修間。
房間很小，堆著舊櫃子和工具箱。小艾站在屋子中間，看著櫃子旁邊的兩個人，一動不動。
阿芸先認出了她。
“小艾？”
小艾的嘴唇抖了兩下，撲過去，哭得說不出一句整話。阿芸抱著她，手一首在抖，一遍一遍摸她的頭髮。老週轉過臉去，用袖子擦了把眼睛，轉回來的時候，眼圈是紅的。
林淵沒有打擾他們。他看向牆角。
蘇晚坐在牆角，抱著膝蓋，嘴唇一首在動，聲音很輕。
“我叫蘇晚。我叫蘇晚。”
000號拉著她的手，抬頭看林淵：“爸爸。”
林淵走過去，蹲在蘇晚面前。
“蘇晚。”
她的嘴唇停了。眼睛慢慢抬起來，瞳孔有點散，過了幾秒才聚到林淵臉上。
“林淵。”她說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蘇晚。”她說，“我叫蘇晚。”
“他們呢？”
她往旁邊看。陳鋒正把趙小棠從背上放下來，平放在地上。
“陳鋒。”她說，“那是趙小棠。”
林淵把聲音放得很慢：“你手腕上的紋路停住了，停在下頜線，沒再往上。”
蘇晚低頭看了一眼手腕，又摸了摸下頜線。
“我記得它是怎麼爬上來的。”她說，“一寸一寸，我數著。”
林淵剛要鬆口氣，蘇晚忽然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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