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梟在角落裡，把白襯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，才躺下。
白祈縮在裴梟旁邊，安靜得像只收了爪子的貓。
顧烈離阮糯最遠，背對著她，把自己裹進睡袋裡，拉鍊拉到頭頂，只露出一撮硬茬寸頭。
陸溫，就躺在阮糯旁邊。
中間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。
戰霆在駕駛艙守夜開車，夜路不安全，得有人盯著路況。
車廂裡滅了燈，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光斑，在牆壁上投下移動的影子。
阮糯躺在行軍墊上，閉著眼，翻來覆去。
睡不著。
腦子裡全是那句“我想了，寶寶”。
她把睡袋拉到下巴，數了三百隻羊，還是清醒得要命。
就在她第四次翻身的時候，旁邊傳來一個極輕的聲音。
“睡不著？”
是陸溫。
阮糯沒動，閉著眼假裝已經睡著了。
“別裝了，你呼吸頻率不對。”
陸溫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聽見，帶著笑意，“裝睡的人呼吸會刻意放慢，你剛才眼皮亂晃的時候嘆了口氣。”
阮糯：“……”
她睜開眼，側過頭，對上陸溫那雙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的桃花眼。
他側躺著，腦袋枕在手臂上，正看著她。
“糯糯。”
陸溫忽然叫了她一聲。
不是“嫂子”，是“糯糯”。
這個稱呼讓阮糯後背一緊。
陸溫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叫她“糯糯”，一種是極度危險的時候，一種是……他想幹什麼的時候。
“幹嘛。”
“你這兩天，是不是特別忙？”
阮糯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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