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借獠牙的手，錘鍊自己這具剛剛經過重塑的肉身。
數十招過去，獠牙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。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心中的震驚已經完全轉化為狂怒。
他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揮舞著鐵錘的鐵匠，而眼前這個人類，就是那塊在鐵砧上越砸越堅硬的精鋼。
“你在拿我練手？”獠牙終於意識到了什麼，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有些尖銳。
作為一個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妖將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。一個境界比他低了三個小層次的人類，竟然敢在生死決鬥中把他當成磨刀石。
“你還不算太蠢。”凌荒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，聲音依舊平穩。
他活動了一下脖頸。經過剛才的捱打，他已經基本摸清了自己現在的肉身極限，生機符文與《萬生衍辰訣》的融合度也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點。
紅衣女子留下的那道符文，確實是一把雙刃劍。雖然在赤炎秘境中帶來了極大的屈辱，但也賦予了他遠超常理的底蘊。這份底蘊，必須透過外力的極限施壓，才能真正融入骨血。
獠牙的眼睛徹底紅了，“我要把你撕成碎片！”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嘶吼，獠牙的身體發生了驚人的變化。
他進入了半妖化狀態。濃密的灰黑色毛髮從他的雙臂和脊背上瘋狂長出。十指的指甲瞬間暴漲了三寸。
獠牙的速度和力量在這一刻再次攀升，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境地。
他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，瞬間出現在凌荒的側面。五根鋒利的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狠狠抓向凌荒的肋下。
這一次，速度太快，凌荒無法完全避開。
“哧啦——”利爪劃破了凌荒的皮肉，帶起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。殷紅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殘破的衣衫。
周圍的妖族發出了一陣嗜血的歡呼。在他們看來，只要見了血，這個狂妄的人類就離死不遠了。
半妖化狀態下的獠牙，連蒼石都要忌憚三分。
然而，凌荒的臉上依然沒有痛苦的表情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傷口。令人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些翻卷的皮肉並沒有像常人那樣持續流血，反而泛起了一層微弱的青色光芒。在生機符文的強力干預下，僅僅過了三個呼吸，那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就已經停止了流血，結出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。
這一幕，讓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。連獠牙也停下了攻擊，盯著凌荒肋下的血痂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這種變態的恢復能力，已經超出了他對人類修士的認知。
“你的力氣用完了嗎？”凌荒緩緩抬起頭，那雙深邃的眼眸中，星芒開始閃爍。
他已經測試夠了。肉身的抗擊打能力和恢復速度，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。現在，是時候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了。
凌荒深吸了一口氣，周圍空氣中游離的星辰之力開始向他瘋狂匯聚。他體內的青色真氣逐漸沾染上了一層星芒，不僅變得更加凝實，還帶著一種凌厲的穿透力。龐大的氣血之力與星辰真氣完美融合，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層青色光暈。
他微微壓低重心，右腿在地上猛地一踏。青石板寸寸碎裂，化作無數粉末。凌荒沒有後退，而是主動迎著獠牙那龐大的身軀，發起了衝鋒。
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，整個人像是一道貼地飛行的青色閃電。
獠牙發出一聲狂吼，揮舞著利爪迎了上去。兩人的身影在篝火的映照下，再次撞擊在一起。
這一次，沒有了單方面的壓制。拳與爪的碰撞，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沉悶的巨響。
凌荒徹底放開了手腳，將《萬生衍辰訣》帶來的恐怖肉身力量發揮到了極致。
他不再一味防守，而是以傷換傷，以命搏命。獠牙的利爪在凌荒的肩背上留下道道血痕，但凌荒的拳頭也如雨點般砸在獠牙的胸腹之間。每一次重拳落下，都能聽到獠牙體內傳出的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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