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為一組,三組為一隊,三隊為一哨!前後交替,輪番射擊!
裝彈的蹲下,射擊的站立,預備的警戒!要像一個人!
要像一堵牆!要讓闖賊撞上來,頭破血流!
現在!周遇吉猛地拔出雁翎刀,指向那片空曠的校場,
以哨為單位,演練火器陣列!趙鐵柱!
末將在!趙鐵柱猛地踏前一步。
帶著你的人,第一個上!讓老子看看,你這把刀,開了火器這面刃,還利不利!
趙鐵柱轉身,面對自己的一千部下,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壓下心中的忐忑。
他自己是刀口舔血殺出來的,對火器同樣心存疑慮,但他更相信周將軍的判斷,相信陛下不惜抄家弄來的這些銀子打造的東西,絕不會是擺設。
第一哨!聽我號令!趙鐵柱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緊,
火銃手,前列!長槍手,後列護衛!炮兵,就位!
士兵們略顯混亂地跑動起來,按照這幾日才灌輸的新操典尋找自己的位置。
有人拿錯了彈藥,有人站錯了佇列,甚至有人因為緊張,燧石打火時手一抖,差點走火。
穩住!慌什麼!
趙鐵柱怒吼,親自上前,一腳踹在一個手忙腳亂計程車兵屁股上,
你!裝藥——對,就這個量!壓實——別他孃的用蠻力!裝彈——尖頭朝前!瞄準——呼吸放平!擊發!
一聲略顯孤單的槍響,遠處五十步外的木靶微微晃動。
看到了嗎?沒那麼難!
趙鐵柱抹了把臉上的雪水,吼道,全體都有!第一列,射擊!
稀稀拉拉的槍聲響起,硝煙瀰漫。效果慘不忍睹,脫靶者眾多。
第二列,上前!第一列,退後裝彈!趙鐵柱不為所動,繼續嘶吼。
他必須儘快讓士兵們習慣這節奏。
裝彈慢,佇列轉換生澀,硝煙嗆得人咳嗽流淚……問題層出不窮。
趙鐵柱的喉嚨很快就喊啞了,他穿梭在佇列中,時而示範,時而斥罵,甚至親手糾正士兵的動作。
他看到老兵王犇皺著眉頭,顯然對放棄熟悉的長槍陣型感到不適;
也看到李栓子默默觀察,試圖理解這新陣型的精髓。
一天的操練結束,士兵們累得幾乎癱倒在地,手上滿是火藥灼傷和凍瘡。
趙鐵柱自己也筋疲力盡,但他不敢休息,趁著晚飯時間,召集手下把總、哨官,在油燈下反覆推演陣型,總結今日的失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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