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將順著他的手指望去，只見後營中，百姓們正在幫著搬運軍械，婦孺老弱都在為明軍祈禱。
那個曾被朱由檢抱過的嬰兒，正在母親懷中安靜沉睡。
幾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自發組織起來，在營中巡邏，防止奸細混入。
“你們看看這些百姓！”
朱由檢聲音激昂，“他們為什麼寧死也要跟著我們？
因為他們知道，順軍所過之處，雞犬不留！而我們，才是真正守護他們的軍隊！”
帳中一片寂靜，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。
就在這時，帳簾猛地被掀開，一個滿身是血的斥候踉蹌衝入，撲倒在地：
“陛下！上游築壩的弟兄...全軍覆沒了！
順軍發現了我們的計劃，設下埋伏...”
帳內頓時一片死寂。
水攻之計被識破，意味著最後一條捷徑也被堵死了。
李建泰面如死灰，喃喃道：“完了...全完了...”
朱由檢沉默片刻，忽然仰天大笑：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連道三聲好，笑聲震得帳頂灰塵簌簌落下。
眾將面面相覷，不知皇帝為何發笑。
“既然要戰，那便戰個痛快！”
朱由檢收住笑聲，目光灼灼，“劉宗敏以為識破水攻就能勝券在握？
朕要讓他知道，什麼叫做王者之師！”
他大步走出營帳，登上了望臺。對岸，順軍正在安營紮寨，工匠營已經開始砍伐樹木，準備搭建浮橋。
“將士們！”朱由檢的聲音傳遍全軍，“你們都看到了，順軍要渡河了！你們怕不怕？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李二第一個吼道：“不怕！”
“為什麼不怕？”朱由檢追問。
“因為...”李二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因為身後就是爹孃！我哥被稅吏打死的時候，沒人幫我們。
現在，我要幫別人守住他們的爹孃！”
這番話讓許多將士熱淚盈眶。趙鐵柱想起王家集那個被殺害的少女，猛地舉起長槍：
“誓死守護百姓！”
“誓死守護百姓！”吼聲如雷，軍心大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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