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西絳州。
絳州是文風鼎盛之地，城內士紳多為讀書人出身。
順軍入城後，對這些“酸秀才”格外“照顧”。
州學學正周老夫子，今年七十有三，是絳州最有名望的老儒。
此刻，他被綁在州學明倫堂的柱子上，身上青衫已被鞭子抽得破爛。
“周老先生，”順軍將領谷可成坐在孔子像下，手裡把玩著根戒尺，
“聽說您教出的學生，有十幾個中了進士？那可都是大官啊。這些年，沒少孝敬您吧？”
周老夫子閉目不答。
谷可成也不惱，慢悠悠道：“咱們大順皇帝最敬重讀書人。
這樣，您老拿出五萬兩助餉，我保您安然無恙，這州學還讓您管著。”
“呸！”周老夫子猛地睜眼，一口唾沫吐在谷可成臉上，
“亂臣賊子！也配提‘敬重讀書人’？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！”
谷可成擦掉臉上的唾沫，笑了：“好骨氣。本將軍就喜歡有骨氣的人。”
他一揮手，士兵抬上三根木樁，每根木樁上都綁著鐵鏈。
這是“三木”之刑——頭枷、手枷、腳枷，三枷加身，人會被活活勒死。
周老夫子被套上三枷，鐵鏈漸漸收緊。他呼吸困難，臉色由紅變紫，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。
“停。”谷可成忽然道。
鐵鏈鬆開，周老夫子大口喘氣。
“周老先生，您這把年紀，死了可惜。”
谷可成蹲在他面前，“這樣，您寫封信，讓您的那些學生，現在應該都在南邊當官吧？
讓他們捐點銀子過來。只要銀子到了，我立刻放人。”
周老夫子慘笑：“休想……老夫教他們讀書，是讓他們忠君報國……不是讓他們……資敵……”
“那就別怪本將軍不客氣了。”谷可成站起身，“繼續。”
鐵鏈再次收緊。這次，沒有再停。
周老夫子被活活勒死在明倫堂，死在孔子像前。
死時，眼睛還睜著，望著南方的天空。
這一天，絳州城十七個有名望計程車紳，有九個死在了三木刑下。剩下的八個，交出了全部家產，才撿回一條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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