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父親在遼東立過戰功，賞銀五千兩；
你自己在宣府二十年，吃空餉、喝兵血，少說也攢了十萬兩吧？”
李千總臉色一變：“將軍這是血口噴人！”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，試試就知道。”劉芳亮一揮手，“上‘五木’。”
五個士兵抬上個特製的刑架，架上五根木槓，可以同時夾住人的四肢和脖頸。
這是最殘忍的刑具之一，受刑者會感受到全身骨頭被一點點夾碎的痛苦。
李千總被按上刑架，五根木槓同時收緊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慘叫聲撕心裂肺。
他的手臂、腿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，脖頸被勒得青筋暴起，眼珠子都凸了出來。
“停。”劉芳亮擺擺手，“李千總，想說了嗎？”
李千總滿嘴是血，嘶聲道：“我說……在……在祖墳……第三塊石碑下……埋著……八萬兩……”
“早這樣多好。”劉芳亮滿意地點點頭，“帶人去挖。”
他又看向堂下其他人：
“都看到了？咱們大順軍講究公道。交了錢，就是自己人。不交錢……”
他指了指還在呻吟的李千總。
這一天，宣化城三十七家將門，全部被抄。
有的交出了祖傳的鎧甲兵器，有的交出了藏在地窖裡的軍餉，有的交不出，就死在了五木刑下。
拷餉的訊息很快傳到濟南。
朱由檢正在與諸將議事，駱養性呈上一疊密報。看完後，朱由檢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，”周遇吉忍不住開口，“順軍如此暴行，正是我軍反擊之時！末將願率兵北上，收復失地！”
朱由檢搖搖頭：“還不是時候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劃過那些被順軍蹂躪的州縣：“你們看，順軍現在在做兩件事：拷餉，和設官。”
“設官？倪元璐不解。
“對。”朱由檢點頭，“他們在每個佔領的州縣都設立了官吏，建立政權。
雖然手段殘暴，但確實在建立統治秩序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眾將：“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李自成不再滿足於流寇，他要當皇帝了。
而一個要當皇帝的人，就不能一直靠搶劫過日子。他需要穩定的稅收，需要民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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