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山海關即將開啟大戰之際，濟南城。
細雨如絲，打在巡撫衙門後院的芭蕉葉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朱由檢站在廊下，手裡捏著錦衣衛冒死送來的情報，紙面被雨水洇溼了一角。
“山海關……還是開了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身後，周遇吉、倪元璐、駱養性等人肅立，個個面色凝重。
那份軍報他們都看過——吳三桂降清，多爾袞率十萬八旗入關，李自成已派劉宗敏領兵十五萬北上迎戰。
“陛下，”周遇吉聲音沙啞，“咱們……要不要北上？”
朱由檢轉過身，雨水打溼了他的鬢髮：
“北上？去做什麼？幫李自成打清軍，還是幫清軍打李自成？”
眾將啞然。
“歷史，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。”
朱由檢走到廊邊，望著雨幕中的濟南城，“但這一次，結局可以不同。”
他忽然提高聲音：“傳朕旨意，三日後啟程，南下南京！”
“陛下？”倪元璐驚道，“濟南經營數月，城牆加固，糧草充足，為何……”
“濟南再好，也只是濟南。”朱由檢打斷他，“南京才是大明根本。況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冷光：
“吳三桂降清，李自成必敗。接下來，就是清軍南下。
咱們若困守濟南，就是下一個北京。”
這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陛下聖明。”周遇吉率先反應過來，“南京有長江天險，水網縱橫，更利我軍新式火器發揮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只是南京那幫人……”周遇吉欲言又止。
朱由檢笑了，笑容裡帶著寒意：“放心，朕有準備。”
他走回書房，鋪開紙筆：“倪元璐，你來擬旨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第一道旨，發往南京。”
朱由檢口述，“命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、總兵黃得功、吏部尚書張慎言、瞿式耜、兵備副使毛文炳、藺剛中、畢拱辰、游擊將軍王承憲等人，速在南京籌備接駕。
告訴他們，朕要看到的是一支能打仗的軍隊，不是一群只會空談的官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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