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這山海關大戰先暫停，我們把時間撥回朱由檢來到南京的第二天。
翌日，卯時三刻。
奉天殿。
這是自南京設立為陪都以來，最肅殺的一次朝會。
殿外廣場，五千勇衛營將士全副武裝，從洪武門一直排到奉天殿丹墀下，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。
原來南京皇宮的守衛朱由檢一個都沒用，全部由勇衛營接管了。
深藍色戰襖在晨曦中泛著鐵青色的光，新式燧發槍上裝配的刺刀閃著寒芒。
這些從永濟河血戰中存活下來的老兵，眼神里帶著沙場淬鍊出的殺氣，讓每一個經過的官員都心頭凜然。
殿內，南京四品以上官員近三百人按班次站立，鴉雀無聲。
空氣中瀰漫著壓抑與不安，許多官員額頭已滲出冷汗。
昨日皇帝入城時的場景，勇衛營震天的“萬歲”呼聲，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。
所有人都明白，今天這場朝會，將決定南京乃至整個南明政權的未來走向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司禮太監韓贊周尖銳的嗓音打破死寂。
他今日格外恭謹，親自為朱由檢開道，那張白淨的臉上堆滿了笑容，但眼角的餘光卻不斷掃視著殿中官員。
朱由檢一身明黃龍袍，頭戴翼善冠，腰佩天子劍，緩步走上御座。
十一歲的太子朱慈烺緊隨其後，在御座左側的儲君位坐下。
這個細節讓許多官員心中一動——陛下這是要培養太子參政了。
勇衛營總兵官周遇吉一身甲冑，按劍而立在朱由檢身側。
這個位置傳遞出的訊號再明顯不過：這位從龍血戰的悍將，已是皇帝最信任的股肱之臣。
“臣等恭迎陛下聖駕！陛下萬歲！萬歲！萬萬歲！”
山呼聲中，朱由檢落座，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殿內群臣。
他沒有立刻讓眾人平身，而是讓這跪拜的姿勢保持了足足十息。
殿中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平身。”
聲音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官員們紛紛起身，許多人腿已跪麻，卻不敢有絲毫晃動。
“今日朝會，只說四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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