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崇禎十五年，李自成破洛陽，福王殉國，南京京營可有一兵一卒西進剿賊？”
“……”
“去年，北京危急，朕連發十二道勤王詔，南京京營又在何處？”
三問，一問比一問凌厲。趙之龍雙腿發軟，噗通跪倒：“臣……臣有罪！”
“你當然有罪。”
朱由檢停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
“守備南京十餘年，吃空餉、克軍餉、縱兵為禍，京營被你帶成了什麼樣子，你自己不清楚嗎？”
“臣冤枉！京營腐敗非一日之寒，臣雖盡力整頓，然積重難返……”
“好一個積重難返。”
朱由檢冷笑，“那朕幫你返。趙之龍，革去南京守備之職，削伯爵，家產查抄，充作軍餉。”
“陛下！”
趙之龍如遭雷擊，猛地抬頭，“臣乃開國功臣之後，世受國恩！陛下怎能……”
“開國功臣之後？”朱由檢聲音陡然轉厲，
“沐英沐國公也是開國功臣之後，鎮守雲南，每戰必身先士卒！
徐達徐國公之後，世代鎮守南京，可有一人如你這般腐敗無能？！”
他轉身走向御座，聲音迴盪在大殿：“傳旨：魏國公徐文爵，身為中軍都督，縱容京營腐敗，罰俸三年，閉門思過一月。
誠意伯劉孔昭，降為南寧伯，罰俸兩年。其餘勳貴，三日內各自上書請罪，朕視其態度，再行定奪！”
這一連串的處置，讓勳貴集團人人色變。陛下這是要拿他們開刀了！
“陛下！”
徐文爵出列跪倒，聲音發顫，“臣知罪！臣願捐銀五萬兩，以助軍餉，戴罪立功！”
“臣也願捐！”劉孔昭急忙跟上。
其他勳貴見狀，紛紛跪倒表示願意捐銀贖罪。
片刻間，承諾的捐銀已超過三十萬兩。
朱由檢面色稍緩：“既然諸位有悔過之心，朕便給你們一個機會。
所捐銀兩，限十日內送至戶部。至於爵位官職……且看日後表現。”
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。勳貴們鬆了口氣，至少命和爵位保住了。
“接下來，說第二件事。”朱由檢重回御座，“整軍。”
他看向文官班列：“錢謙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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