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領三個月餉銀，再加十兩安家費，回鄉種地。沒地的，南京周邊劃出官田，每人五畝，三年免稅。”
“第二，不願種地的，進工坊。火炮工坊、火藥局、造船廠，都需要人手。月餉二兩，包吃住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朱由檢頓了頓，“還想穿軍裝的，去長江水師。水師缺人，缺有經驗的老兵。去了，從頭學，餉銀照發。”
三條路，條條都是生路。
老兵們面面相覷，不敢相信。
“皇上……此話當真？”有人顫聲問。
“君無戲言。”朱由檢道，
“朕現在就讓戶部撥銀子，兵部辦手續。三天之內，願意走的，領錢領地。願意留的，重新分配。”
他看向馬老六：“你呢？選哪條？”
馬老六抹了把臉：“臣……臣想去水師。陸上打了一輩子，想看看江。”
“準。”
朱由檢點頭，然後目光掃過人群，“但今日聚眾鬧事，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氣氛又緊張起來。
“領頭的，杖三十。參與的，杖十。這是軍法。”
朱由檢聲音轉冷，“打完了，該去哪去哪。不服的，現在可以走，朕不攔。
但走出這個門，就是大明的逃兵，抓回來，斬。”
恩威並施。
老兵們跪倒一片：“謝皇上隆恩！”
一場譁變，消弭於無形。
但朱由檢知道，這事沒完。老兵是棋子，下棋的人還在後面。
當夜，乾清宮。
駱養性呈上一份名單：“陛下，查清楚了。三天前，魏國公府的二管家徐旺，在城南賭坊輸了一百兩，但當天他的賬上進了二百兩。
誠意伯家的馬伕劉三，去了三處老兵聚集的窩棚。還有……”
“徐弘基、劉孔昭。”朱由檢看著名單，笑了，“趙之龍的前車之鑑，他們還是沒看明白。”
“要動嗎？”
“暫時不動。”
朱由檢放下名單，“勳貴盤根錯節，動一個趙之龍是立威，再動就過猶不及。
北伐在即，南京不能大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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