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少數獵兵部隊裝備。造價太高，一根線膛槍管的價格抵得上五根滑膛槍管。”
安東尼奧搖頭，“而且裝填困難。線膛槍彈丸必須緊密貼合膛線，需要用木槌敲通條才能塞進去，射速只有滑膛槍的三分之一。”
朱由檢點頭。
這是早期線膛槍的通病，直到米涅彈發明才解決。但米涅彈的原理……
他忽然問：“如果彈丸底部做成凹陷呢？”
安東尼奧一愣：“凹陷？”
“彈丸底部中空，發射時火藥氣體膨脹，迫使彈丸底部擴張，嵌入膛線。”
朱由檢比劃著，“這樣既保證了氣密性，又不需要用力敲擊，裝填速度和滑膛槍差不多。”
殿內寂靜無聲。
安東尼奧張著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是老兵，瞬間就明白了這個設計的精妙，如果真能實現，線膛槍的所有缺點都將被克服！
“陛下……這個想法……”他聲音發顫，“您是從哪裡……”
“朕自己想的。”
朱由檢面不改色，“怎麼，可行嗎？”
“可……可行！絕對可行！”安東尼奧激動得站起來，“上帝啊，這簡直……這能改變戰爭！”
他看向朱由檢的眼神完全變了，之前的輕蔑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敬畏，甚至是恐懼——這位東方君主，竟然在火器設計上有著超越歐洲的奇思妙想！
朱由檢滿意地笑了。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“坐下吧，上尉。我們接著聊火炮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時辰，朱由檢與安東尼奧的對話讓在場的李若璉、王承恩等人如聽天書。
他們只聽懂零星幾個詞：彈道、仰角、榴霰彈、爆破彈……
但安東尼奧的表情說明了一切——他從最初的震驚，到後來的專注，再到最後幾乎是學生聽老師講課般的虔誠。
“陛下對火炮的理解……令人驚歎。”
安東尼奧嘆道，“您說的‘榴霰彈’，我們在歐洲也只是初步試驗。
而您已經想到了定時引信的問題……”
“只是理論。”朱由檢擺手，“真正造出來，還要靠工匠。
你們帶來的六十門炮，朕都要了。
另外，朕想請上尉和你的炮手，幫朕訓練一支新式炮兵團。”
“這是我的榮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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