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。”
安東尼奧脫口而出，“鐵比水重，會沉。蒸汽機現在只能抽水，推不動大船。”
“現在不可能，不代表永遠不可能。”朱由檢笑了，“一百年前，歐洲人還不知道美洲的存在。
五十年前，誰相信人能飛上天？
但現在，熱氣球已經出現了。”
安東尼奧語塞。皇帝說得沒錯，時代在變，變得很快。
“朕讀過《馬可波羅遊記》，也讀過利瑪竇的《坤輿萬國全圖》。”
朱由檢緩緩道，“朕知道，這個世界很大。歐羅巴、亞美利加、阿非利加……海洋佔了七成。
誰能控制海洋，誰就能控制世界。”
他看向安東尼奧，一字一頓：“所以，火器只是第一步。
朕要造的，是能遠航萬里的鐵甲艦。總有一天，朕的大明水師，會開到里斯本港，開到倫敦塔下，讓歐羅巴諸國看看，什麼是真正的海上強國。”
這番話，用英語說出，鏗鏘有力。
安東尼奧渾身一震。
他從這位東方皇帝眼中，看到了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的野心——不是稱霸一方，而是……放眼全球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聲音乾澀，“您是我見過最……特別的君主。”
“上尉。”
朱由檢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好好教朕計程車兵。
等大明強大了，朕許你一艘鐵甲艦，讓你風風光光回里斯本。如何？”
安東尼奧深吸一口氣，單膝跪地：“我將竭盡所能，陛下。”
他不是被收買了，是被征服了，被一種超越時代的視野征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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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武英殿側殿。
孫元化看著擺滿一地的西洋火器樣品，激動得手都在抖。
他拿起一支燧發槍，仔細端詳擊發機構；又撫摸著野戰炮光滑的炮身，喃喃道：“精妙……太精妙了……”
“孫卿。”朱由檢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
“臣失態了。”孫元化連忙躬身。
“無妨。”朱由檢示意他坐下，“今日你都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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