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城第十日,張獻忠主力抵達。
這位“大西王”騎著高頭大馬,在親兵簇擁下巡視前線。看到李定國肩上的傷,他非但不怒,反而大笑:“好個秦良玉!老當益壯!李定國,你小子輸得不冤!”
李定國單膝跪地:“兒臣無能,請父王責罰。”
“起來起來。”張獻忠扶起他,“能跟秦良玉交手,是你的造化。這婆娘當年在遼東,連韃子都怕她三分。”
他眯眼望著城牆:“不過老子親自來了,這城也該破了。傳令:明日總攻!”
當日下午,張獻忠調來二十門紅夷大炮——這些是從成都明軍軍械庫繳獲的。
“給老子轟!把城牆轟塌!”張獻忠揮刀下令。
炮聲震天!炮彈呼嘯著砸向城牆,磚石飛濺。石柱城牆雖堅,但在連續轟擊下,北門一段終於出現裂縫。
“全軍衝鋒!”張獻忠親率親兵營壓陣。
潮水般的賊軍湧向缺口。守軍拼死抵抗,白桿兵結成槍陣,寸步不讓。雙方在缺口處展開慘烈肉搏,屍體很快堆積如山。
秦良玉親臨缺口,揮劍連斬數敵。她雖年過六旬,武藝不減當年,劍光過處,無人能近身三丈。
戰至黃昏,缺口仍未攻破。
張獻忠暴怒,正要下令夜攻,忽有探馬疾馳而來:“報!東面發現明軍援兵!打著‘毛’字旗!”
“毛顯文?”張獻忠皺眉,“他來得倒快。有多少人?”
“約三萬!”
張獻忠沉思片刻,冷笑道:“三萬也敢來救?傳令劉文秀,率部阻擊,務必攔住!”
然而壞訊息接踵而至。次日清晨,又有探馬來報:“南面出現雲南兵馬,約兩萬,已攻佔涪陵,斷我退路!”
“西面出現土司兵,旗號‘馬’,疑是馬祥麟部!”
張獻忠這才意識到,自己已陷入重圍。
秦良玉死守石柱,吸引他主力,而明軍各路援兵已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。
“好個秦良玉!好個朱由檢!”張獻忠咬牙,“傳令:撤圍!退回成都!”
李定國急勸:“父王,此時撤圍,前功盡棄啊!兒臣願率本部兵馬,再攻一次!”
“攻什麼攻?”張獻忠瞪眼,“再不撤,老子這十萬大軍就交代在這兒了!撤!”
南京,乾清宮。
朱由檢接到石柱解圍的戰報時,長舒一口氣。
“十一月初十,張獻忠撤圍西退。毛顯文部與秦將軍內外夾擊,斬敵萬餘。馬祥麟部襲賊糧道,焚糧車二百。賊軍倉皇退往成都。”王承恩念著戰報,聲音激動。
“好!好!”朱由檢連說兩個好字,“秦將軍不愧國之棟樑!以孤城抗十五萬賊軍十日,終等來援兵,反敗為勝!”
倪元璐道:“此役全賴陛下排程有方,各路援軍方能及時趕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