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皇家陸軍講武堂的校場之上,秋風獵獵,旌旗飄揚。
三十名身著新式勁裝的學員,整齊列隊,整裝待發。他們身姿挺拔如松,腰間懸著制式腰刀,肩上斜挎著燧發槍,神色堅毅,目光灼灼,周身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銳氣——這是朱由檢耗費三月心血,從江北各鎮、京營舊部中精挑細選的精銳,是大明軍界最年輕的新生力量。
這三十人,皆是千里挑一的好苗子。
最年輕的不過十八歲,名叫吳煥,是江南寒門子弟,因射術精湛、膽識過人被選中,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,卻已褪去稚氣,眼神里滿是建功立業的渴望;
最年長的二十五六歲,喚作趙承業,原是邊軍小旗,親歷過與清軍的小規模戰事,沉穩幹練,熟悉戰場兇險,是學員中的中堅力量。
他們歷經三個月的魔鬼訓練,通習火器操作、步兵陣法、戰地測繪、築城防禦、軍法紀律諸科,每一項考核都名列前茅,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懂拼殺的普通士卒,而是能獨當一面、通曉近代軍法戰術的新式軍官。
校場一側,講武堂總辦盧九德身著緋色官袍,手持馬鞭,目光緩緩掃過這三十張年輕的面孔,眼中滿是感慨與期許。
盧九德出身宦官,卻非尋常弄權之輩,自朱由檢重建講武堂,便被委以重任,朝夕陪伴學員,見證著他們從懵懂青澀到堅毅果敢的蛻變。
他深知,這些年輕人,是陛下親手播下的種子,是大明重整山河的希望,此番隨軍北伐,既是歷練,亦是考驗,每一步都關乎北伐大計,關乎大明未來。
“諸位學員,”
盧九德抬手,壓下校場的風聲,聲音沉穩而有力,傳遍每一個角落,
“今日,你們就要隨駕北伐,奔赴戰場,去踐行你們入學時的誓言,去兌現你們對陛下、對大明的承諾。你們是陛下親手培養的人才,是大明的種子,是未來軍中的棟樑,此番出征,責任重大,使命光榮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凝重,字字懇切:“陛下有三句話,你們務必謹記於心,刻於骨血。
第一是忠心——忠於陛下,忠於大明,忠於天下百姓,無論身處何種境地,無論遭遇何種誘惑,都不可有半分異心,不可做半分對不起大明的事;
第二是用命——戰場之上,刀槍無眼,強敵環伺,你們既要勇猛無畏,敢打硬仗、敢拼死戰,也要審時度勢,不可魯莽行事,守住性命,才能更好地為大明效力;
第三是善學——課堂之上,你們學的是戰術、是軍法,而戰場,才是最好的先生。每一次交戰,每一次勝負,每一次生死,都是你們成長的機會,要善於總結經驗,吸取教訓,學以致用,不負陛下的栽培。”
“謹遵總辦教誨!”
三十名學員齊聲應答,聲音洪亮,震徹校場,蓋過了秋風的呼嘯。
話音剛落,佇列之中,一個年輕人大步走出,步伐沉穩,身姿挺拔,走到盧九德面前,單膝跪地,恭敬行了一禮,聲音清晰而堅定:“總辦,學生有一事相求,望總辦恩准。”
盧九德目光落下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此人正是陳明遇,浙江餘姚人氏,年方二十二,出身書香門第,卻自幼好武,不喜文墨,入講武堂後,專攻火器科,憑藉過人的天賦與刻苦的訓練,次次考核皆為火器科第一,不僅精通各類燧發槍、火炮的操作與保養,更能舉一反三,提出不少改良火器的建議,是學員中的佼佼者,也是盧九德最為看重的弟子之一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盧九德抬手,示意他起身,語氣緩和了幾分,“你有什麼請求,儘管講來,只要合情合理,有利於北伐大計,總辦定當為你稟明陛下。”
陳明遇站起身,挺直腰桿,目光堅定,語氣懇切:“學生聽聞,此次北伐,陛下有意招降大順餘部田見秀等人。田見秀將軍素有仁名,麾下尚有數萬士卒,皆為悍勇之輩,只是缺乏系統訓練,不懂新式戰術與火器使用,若能將其招降,加以整訓,必能成為北伐大軍的得力助力。學生不才,願請命前往歸德,與田見秀部聯絡,協助其整訓士卒,傳授講武堂所學的火器戰術與軍法紀律,為大軍充當先鋒,掃清北伐前路障礙。”
此言一齣,校場之上頓時一片寂靜。其
餘學員紛紛看向陳明遇,目光中,有敬佩,有羨慕,也有幾分擔憂。
歸德之地,地處中原,是清軍與大順餘部交鋒的前沿,局勢複雜,險象環生,田見秀部雖有歸降之意,卻也心存疑慮,貿然前往,吉凶難料。
更何況,陳明遇不過是一名講武堂學員,尚未經歷過真正的戰場考驗,孤身前往大順軍營,既要聯絡招降事宜,還要協助整訓,難度極大,稍有不慎,便會身首異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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