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崇禎:開局抄家,朕即天災》第219章 朱由檢巧施連環計(1)

作者:喜歡野牡丹的連園洲·14天前

十二日夜,淮安城被凜冽的北風裹得嚴嚴實實,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,彷彿隨時都會傾軋下來,將這座江北重鎮碾成齏粉。

城東的東平伯府卻是另一番光景,朱漆大門緊閉,門內爐燒得暖烘烘,銀絲炭在銅爐裡噼啪作響,將窗外的刺骨寒意隔絕得一乾二淨。

暖閣內,酒肉的濃香、薰香的馥郁與女子身上的脂粉氣混雜在一起,瀰漫在每一個角落。

劉澤清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,身上穿著一件繡著暗金龍紋的錦袍,領口袖口都鑲著厚厚的狐毛,將他微胖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。

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體瑩潤的翡翠扳指,這是上月從江南鹽商汪家強奪來的寶貝,水頭足得能映出人影,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,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綠光。

榻下的八仙桌上,擺滿了珍饈美味:紅燒熊掌、清蒸鹿尾、醬爆駝峰,皆是難得的山珍海味,旁邊還放著一罈開封的女兒紅,酒香醇厚,勾人食慾。

劉澤清眯著眼睛,看著下首站著的三個心腹,嘴角勾起一抹慵懶又輕蔑的笑。

左營參將李國柱,滿臉橫肉,虯髯倒豎,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裡透著兇光,身上穿著一身半舊的鐵甲,甲葉上還沾著未擦淨的血汙。

他是劉澤清從山東老家帶出來的老班底,麾下五千私兵皆是亡命之徒,兇悍無比,是劉澤清手中最鋒利的刀。

中軍幕僚張啟晨,一身青衫,手搖摺扇,看似文質彬彬,實則貪得無厭,一雙三角眼總是滴溜溜地轉,算計著身邊的一切。

他掌管著淮安的漕運與錢糧,暗中剋扣軍餉、搜刮民脂,將淮安府的財富源源不斷地塞進自己的腰包,是劉澤清的錢袋子。

親兵統領王二,身材矮小,卻精悍無比,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,顯得格外猙獰。

他寸步不離地守在劉澤清身邊,手上沾了百姓的鮮血,是劉澤清最信任的護衛,也是最殘忍的劊子手。

“伯爺,寶應那邊的細作又來報了。”李國柱端起桌上的酒碗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烈酒,粗啞的嗓門震得暖閣都微微發顫,唾沫星子濺得滿桌都是,

“朱由檢那小子在揚州收了一千五百青壯,還發糧發錢,鬧得沸沸揚揚,說是要北伐歸德。就他那兩萬御林衛?

孫傳庭在山西被建奴圍得團團轉,自身都難保,他敢北上?純屬自尋死路!”

張啟晨搖著摺扇,慢條斯理地走上前,臉上掛著諂媚的笑:“李參將所言極是。朱由檢剛在南京穩住陣腳,江南諸府的賦稅還沒收齊,左良玉、劉良佐那些藩鎮還在觀望,他哪有實力與建奴硬碰?

咱們守著淮安這漕運咽喉、江北糧倉,十萬石糧草在手,三萬精兵在握,何必趟這渾水?安安穩穩地做個土皇帝,比什麼都強。”

劉澤清將翡翠扳指重重地擲在案几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陰鷙與傲慢:“你們說得對。南京發來的那道聖旨,不過是做做樣子。讓我北上歸德?孫傳庭就是個泥菩薩過江,自身難保,我去了就是給建奴送菜。

淮安才是根本,漕運、鹽利源源不斷,老子在這吃香的喝辣的,比什麼都強。”

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醇厚的女兒紅,眼神愈發陰冷:“不過也不能大意。朱由檢那廢帝,如今像是換了個人似的,在南京整頓軍紀,還殺了幾個貪腐官員,怕是有點手段。

傳令下去,四門加強戒備,尤其是東倉的糧草,派三百親信死守,不許任何人靠近,哪怕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
另外,與徐州建奴的聯絡不能斷,一旦朱由檢真敢來犯,咱們就獻城降清,借建奴之力,端了他的南京!到時候,老子就是大清的淮安王,享不盡的榮華富貴!”

“伯爺英明!”李國柱與張啟晨齊聲附和,眼中皆是貪婪與諂媚,彷彿已經看到了降清後的富貴榮華。

王二依舊沉默地站在一旁,刀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是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暖閣的門窗,確保沒有外人偷聽。

沒人注意到,府後院偏房的窗縫後,一道黑影正屏息凝神,將暖閣內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中。

此人是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安插的細作,名叫陳七,潛伏淮安已三日,憑藉著一身精湛的易容術和打探功夫,混進了伯府做雜役,專司打探劉澤清的機密。

待暖閣內的眾人散去,陳七悄無聲息地翻出伯府的圍牆,身形如狸貓般敏捷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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