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李過、郝搖旗他們呢？” 劉宗敏問道，“要不要通知他們一聲？”
“通知他們幹什麼？” 李自成眼神一冷，“人多嘴雜，容易走漏訊息。我們只帶最心腹的三千親軍，悄悄走。告訴他們，就說我病重，不見任何人。等他們發現的時候，我們已經到商洛山了。”
劉宗敏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最終沒有說出口。他知道李自成的性子，一旦決定的事，誰也改變不了。
接下來的幾個時辰，李自成開始秘密準備。
他下令封鎖內城，不許任何人出入，對外宣稱自己病重，臥床不起，拒絕接見任何將領。
然後，他將秦王府中所有的金銀財寶，打包成數十個箱子，準備帶走。他挑選的三千親軍，都是跟著他從陝西起兵的老兄弟，是他唯一信任的人。
三更時分，夜色如墨，寒風呼嘯。
李自成換上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，帶著劉宗敏、牛金星、宋獻策，還有三千親軍，悄悄來到潼關南門的秘密水道。這條水道，是當年修建潼關時留下的，用於排洩城內積水，極為隱蔽，很少有人知道。
臨走之前，李自成站在水道口，回頭望了一眼潼關城。
夜色中，潼關城巍峨聳立，城頭的大明龍旗，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
這座他死守了數月的雄關，這座埋葬了他無數將士的雄關，此刻在他眼中，卻如同一個巨大的墳墓。
他沒有絲毫留戀，轉身鑽進了水道。
冰冷的河水，沒過了他的膝蓋，刺骨的寒意，讓他打了個寒顫。他咬了咬牙，帶著眾人，沿著漆黑的水道，向著南方的商洛山，倉皇逃去。
他不知道，自己這一跑，徹底葬送了大順軍最後的希望。
他也不知道，自己拋棄的那些部下，日後會成為抗清的中堅力量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活下來了。只要活著，就有機會。
第二日清晨，李過、郝搖旗等人遲遲不見李自成召見，心中生疑。他們多次派人求見，都被內城的侍衛擋了回來，說李自成病重，不能見客。
李過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。
他是李自成的親侄子，對李自成的性子最為了解。李自成雖然兵敗落魄，卻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病倒的人。
“不對勁，” 李過對郝搖旗說道，“闖王一定出事了。”
郝搖旗也點了點頭：“走，我們闖進去看看。”
兩人率領數百親兵，強行闖入內城王府。
王府裡空蕩蕩的，只剩下幾個老弱病殘的太監宮女。他們衝進李自成的寢宮，發現床上空無一人，房間裡一片狼藉，所有的金銀財寶都不見了蹤影。
“闖王…… 闖王他跑了！” 一名士兵驚呼道。
李過走到床邊，拿起床上的一件披風，那是李自成平日裡常穿的。
披風還帶著一絲餘溫，顯然人剛走不久。
得知李自成連夜逃跑的訊息，大順殘部瞬間炸開了鍋。將士們群龍無首，人心惶惶，不少人當場痛哭流涕，大罵李自成忘恩負義，拋棄部下。
“闖王他…… 他怎麼能就這麼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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