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鳳凰趴在引魂錄上，歪著腦袋睜開一隻眼，似乎在等他的後話。
“你知不知道林晚現在去哪了？”
小鳳凰立刻閉上眼睛裝死。
開玩笑，它怎麼會知道這些？
它自己都是剛到這鬼地方，至今為止，認識零個人。
當然，林硯在它眼裡不算個人。
只是個愛欺負鳥的討厭鬼。
想到這，小鳳凰齜牙咧嘴，狠狠磨了磨爪子，幻想著把林硯大卸八塊，扔鍋裡熬湯。
林硯見這傻鳥裝死的樣子，也知道指望不上它了，於是想向張老頭再問些其他的。
卻見張老頭忽然神色一凜，猛地將他一拽，就往洞壁旁的夾層裡推。
那夾層很小，空間逼仄侷促，剛好夠一個人勉強擠進去。
林硯剛藏好身，洞外就傳來了“哐哐”的砸牆聲，震得墳屋屋頂上的泥屑簌簌掉落。
魂燈的綠焰也跟著倏地矮了一截，彷彿被無形之物掐住了咽喉。
粗暴的吆喝聲隔著土層傳了進來，刺耳得很：
“老張頭！立馬開門給老子滾出來！馬上把這個月的水源費交了，不然老子就拆了你這破墳，叫你早晚不得安生！”
“噓——別出聲！”張老頭快速交代了一句，然後拄著白骨拐快步走了過去，接著便是一陣賠笑的聲音：
“兩位大爺，勞煩你們特意跑這一趟，實在是辛苦二位了。水費我一早就備呢，哪敢不繳啊。只不過……能不能通融一下，這個月讓我少繳一點點？我這最近也沒什麼進項……”
“少？”一個尖細的聲音嗤笑起來，“張老頭，你是老糊塗了，還是活膩歪了？我們禿鷲老大定的規矩，你也敢討價還價？”
“五枚陰魂幣，一枚都不能少，不然小心我們把你這老頭的魂核捏爆了，丟到陰溝裡去喂腐魂蟲！”
林硯躲在夾層裡，聽到這話，眯起了眼睛。
幾人的對話繼續著，張老頭的聲音也愈發卑微：“是是是，老頭我不敢……大爺你看，我一個老頭，孤苦伶仃的也可憐，身上就剩這些了，都不夠後半個月用的。你看能不能這樣，我這還剩半塊魂餅，我把這魂餅送您，您看看能不能少收一點。”
“誰要你的破魂餅！”另一個粗啞的聲音踹了張老頭一腳，不耐煩地罵道，“你最好識相點，乖乖把東西拿出來，不然等我們動手了，就不是五枚陰魂幣能了結的事情了。”
張老頭壓抑的嘆氣聲傳來，接著是一陣翻找東西的聲音。
片刻後，那道尖細的聲音像是滿意了，他顛了顛到手的陰魂幣，鄙夷地冷哼了一聲：
“算老頭你識相，這次先放過你。下次再敢討價還價，小心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張老頭連忙點頭“誒誒”地應著，客客氣氣把這兩尊煞神送了出去。
首到腳步聲走遠，張老頭才啞著嗓子喊了一聲：“出來吧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