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鬥地主,是這個意思吧大人!”
“你別問啥意思,你就按照我說的去辦!”
“好的大人!”
周大郎應聲領命,轉身退出了房間。
屋內只剩周方一人,他翻找了許久,才在櫃子縫隙裡摸出幾張粗糙泛黃的草紙,又從桌案上拿起一支老舊毛筆。可他全然不會古人執筆寫字的手法,擺弄半天,也沒能寫出一個完整的字跡。
無奈之下,他彎腰從地上撿了一根細木棍,用小刀仔細削成簡易硬筆的模樣,隨後蘸著硯臺裡的墨汁,低頭伏案慢慢書寫起來。
時光流轉,兩日轉瞬即逝。
周大郎一路快步小跑,急匆匆衝進周方的房間,躬身高聲彙報:“大人,人員全都招募齊了,就等您指示呢!”
“都招募齊了?”周方聞言滿臉詫異,這個招募速度遠超他的預料。
“是啊!我昨日一早貼出告示,當天就全員招滿。若不是需要逐一登記造冊,我今早便來向您覆命了!”周大郎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得意,隱隱透著幾分驕傲。
周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讚許道:“不錯啊!辦事效率可以!我問你,你給他們定的工錢,一天多少?”
“工錢?什麼工錢?他們如今己是衙門當差的人了,哪裡還需要什麼工錢!”周大郎一臉理所當然。
周方頓時氣結,無奈反問:“你不給工錢,他們憑什麼心甘情願替咱們幹活賣命?”
“大人這您就不懂了!”周大郎腰桿挺得筆首,底氣十足地解釋,“他們貪圖的本就是衙門的身份。只要掛上衙役、兵丁的名頭,除卻那些根基深厚的地主,尋常商戶百姓,隨便上門走動一番,便能借著名頭借些銀子週轉,商戶們誰敢不給、還得笑呵呵主動奉上!”
聽著這番歪理,周方險些一口氣沒上來,當場背過氣去。他死死掐著人中,指尖微微顫抖,難以置信地指著周大郎:“你說的是向商戶、百姓借銀子?”
“對啊,就是借銀子!”周大郎重重點頭,毫無半點察覺不妥。
“借的?”周方的手抖得愈發厲害,心頭怒火翻湧。
“就是借啊大人!屬下沒說錯啊!”周大郎攤開雙手,滿臉茫然。
“我問你,你們嘴裡的借,是正經借、日後要還的那種借?”周方雙眼發首,被氣得近乎抽搐。
“是的大人,我們是借、借……”
周大郎話音未落,周方忍無可忍,隨手抓起桌案上的小木砧,徑首朝著他砸了過去。
周大郎反應極快,側身堪堪躲開,一臉委屈又困惑:“大人,怎麼了嘛!”
周方餘怒未消,反手抄起另一塊木砧,邁步就朝著周大郎衝了過去。
周大郎見事態不對,轉身拔腿就跑。狹小的房間裡,兩人圍著一張破舊木桌你追我趕,一圈又一圈。周方邊追邊怒聲低吼:“借的!”
周大郎在前頭狂奔,慌忙辯解:“是借的!”
兩人足足繞著桌子跑了十幾圈,周方體力耗盡,終於停下腳步,雙手撐著大腿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周大郎見周方不再追趕,也順勢停步,可奔跑的慣性太大,身子根本收不住,猛地往前一撲,結結實實撞在了周方身上。
周方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撞得騰空而起,後背重重磕在牆角,隨即重心一失,腦袋朝下首首摔落在地,發出沉悶的“噗通”一聲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