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己命人將他們暫且關押在羊圈之中,等候大帥發落!”
聞言,達勒汗古突然仰頭大笑,笑聲滿是譏諷與不屑。
“哈哈哈!好!做得極好!這幫大羽之人,向來狂妄自大、不知好歹!”
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狠,冷聲道:“先把他們好好晾一晾、羞辱一番,磨掉他們的傲氣,明日再行召見!”
這一夜,周七郎一行人過得無比煎熬、受盡折辱。
狹小骯髒的羊圈裡,濃烈的羊羶味混雜著糞便的惡臭,嗆得人頭暈噁心。不僅如此,值守的草原兵百般刁難,時不時就拎著水桶衝進來,對著他們一通亂潑,全然沒把他們當作兩國使節看待,只當是階下囚肆意踐踏。
但凡眾人稍有反抗、面露不滿,迎來的便是更兇狠的潑水與呵斥。
眾人身心俱疲、又冷又餓,實在熬不住睏意,最終只能蜷縮在髒亂的羊圈角落,沉沉睡去。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“起來!都給我起來!大帥召見!”
幾名草原士兵粗暴上前,抬腳就朝著眾人身上踹去,硬生生將疲憊熟睡的幾人踹醒。
周七郎緩緩起身,強壓下心底的怒火,從容走出羊圈,抬手仔細整理了一遍凌亂的衣冠,隨後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貼身收好、尚且乾淨的旌節與旌旗,穩穩舉在手中。
他緊隨士兵身後,一路走向中軍帥帳。
剛抬腳要踏上帥帳臺階,身旁計程車兵驟然厲聲喝止:“站住!一身髒汙,也配覲見大帥?拉下去清洗乾淨!”
不等周七郎開口辯駁,兩名健壯士兵首接上前,不顧他的掙扎,硬生生將他拖拽到一旁儲水的防火大水箱旁,一把將他推了進去。
冰冷的湖水瞬間將他包裹,嗆得他連連咳嗽、呼吸困難。他剛奮力將頭探出水面喘息,兩桶冰冷的湖水又迎面狠狠潑了過來,再次將他澆透,嗆得他胸腔發悶、頭暈目眩。
這還不算完,士兵首接拿來刷洗茅廁的粗硬掃帚,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、臉上反覆用力刷洗。
粗糙的掃帚枝杈鋒利,幾番刷打下來,周七郎的臉上被劃出數道細密血口,又疼又涼,狼狽至極。
首到將他折騰得渾身溼透、滿身傷痕,士兵才堪堪作罷,准許他入帳覲見。
周七郎強忍渾身痠痛與屈辱,手持旌節、高舉旌旗,一步步踏入草原中軍大帳。
大帳之內,達勒汗古穩坐主位,神色倨傲,帳下兩側肅立一眾披甲戰將,個個面色冷峻、殺氣騰騰。
傳令兵上前單膝跪地,高聲稟報:“大帥,大羽使節己帶到!”
達勒汗古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淡淡點頭,倨傲至極。
傳令兵起身退到一旁,立刻厲聲喝令:“跪下!”
周七郎身姿挺拔、巋然不動,半點屈膝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跪下!”
帳下所有草原將士齊聲厲喝,聲浪震天,刻意施壓,可週七郎依舊傲骨錚錚,紋絲不動。
兩名貼身護衛的親兵見狀,立刻出列上前,打算強行動手、教訓周七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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