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城站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,西裝釦子扣得嚴絲合縫,整個人像是與這黑夜融為了一體。
他看著賀宜,目光從她微挑的眼尾下移到她披的大衣上。
“那還得感謝賀小姐忍痛割愛。”他開口,嗓音低沉。
賀宜短促地笑了一聲,她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煙,又緩緩吐出,白色的霧氣模糊了她的臉。
“賀小姐看得上顧淮?”顧景城突然轉了話題。
他問得極其自然,可眼神在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首刺賀宜的眼底。
賀宜微微側過頭,迎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哪有什麼看得上看不上的?”她語氣悠然。
顧景城往前邁了一步,皮鞋踩在漢白玉地磚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與賀宜對視著,語氣變得平首且冷硬,不帶一絲溫度:“不說暗話了,賀小姐,你們不合適。”
他的斷言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合不合適,要試一試才知道。”賀宜歪過頭,鬢角的一縷碎髮被風吹亂,搭在紅唇邊。
她看著顧景城,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的挑釁,“難道……顧先生覺得,你和那位許小姐就合適嗎?”
顧景城沉默了。
他垂下眼簾,看著腳下那些被霓虹燈染成彩色的江水。
片刻後,他笑了,帶著點嘲諷。
“我們確實不合適。”他承認得很乾脆,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。
他再次看向賀宜,沒再說話。
他走到了賀宜身邊,兩人的手臂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方盒,輕輕放在了露臺的石柱上,推向賀宜。
“這件東西,不應該鎖在顧家的保險櫃裡。”他側過頭,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聲蓋過。
方盒靈敏地彈開,那顆價值五千萬的祖母綠在黑暗中幽幽地發著光。
幽綠的光澤,就這麼赤裸裸地呈現在賀宜面前。
她看著那顆水滴形的祖母綠,突然覺得這局棋的走向有些脫離了她原本的預設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賀宜抬起眼,目光帶著幾分審視,“這是當哥哥的,給未來弟媳的見面禮?”
顧景城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轉瞬即逝。
“什麼弟媳?”他低聲反問,語氣裡透著對顧淮毫不掩飾的輕視,“無稽之談。”
他將手伸向那個方盒,摸了摸寶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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