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邁開長腿,毫無預兆地離她更近了些。
“別人可以。”
顧景城越過賀宜的肩膀,走到了她身後。
賀宜的背脊在這一刻微微繃緊。
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從江面吹來的大半冷風,屬於他身上那種帶著檀木的香水味,強勢地包裹了過來。
“顧先生想說是誰?”賀宜沒回頭,只是微微揚起下巴。
“我。”
顧景城的聲音很低,幾乎是貼著她的耳畔響起。
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,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。
下一秒,冰冷的鉑金鍊條貼上了她後頸溫熱的肌膚。
那顆祖母綠,順著她白皙的鎖骨滑落,穩穩地停留在她深綠色絲絨吊帶的邊緣,墜著一種沉甸甸的,屬於金錢的重量。
“咔噠”一聲,搭扣合攏。
賀宜低頭看著胸前那顆散發著幽光的寶石,突然笑出了聲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,漫不經心地捏住那顆祖母綠,像是在把玩一件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。
“五千萬的見面禮,顧先生的手筆比你那個只會送愛馬仕的弟弟大方多了。”
賀宜轉過身,項鍊隨著她的動作在鎖骨間晃動,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兩人現在的距離近得有些危險。
“不過,”賀宜微微仰起頭,丹鳳眼裡沒有絲毫被蠱惑的迷離,反而透著一種冷酷的清醒,“我不喜歡脖子上套著別人給的鏈子。不管是顧淮的,還是你的。”
顧景城的眼神暗了暗,他看著賀宜那張明豔而極具攻擊性的臉,不怒反笑。
“這不是鏈子,賀宜。”他連名帶姓地叫她,聲音裡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戰意,“這是一張入場券。你既然嫌顧淮的籌碼輕,那就看看我手裡的牌。”
她正對著顧景城,江面的風將她眼底的清明吹得愈發冷硬。
“不好意思,我有點聽不懂顧先生的話。”
賀宜虛著眼,也不知道是真沒聽懂還是假沒聽懂,
她的目光在他那張張線條冷硬的臉上打轉,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探究,“顧先生是什麼意思呢?花這麼大價錢截下這塊石頭,單純為了攪黃顧淮?還是……”
她拉長了尾音,留下一段引人遐想的空白。
“單純攪黃顧淮?”顧景城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低沉的嗓音裡依舊夾雜著對這個弟弟明顯的輕蔑。
“賀小姐,”他目光首白地對上賀宜的眼睛,“顧淮手裡的那點東西,還不值得我花五千萬來買個痛快。”
江面上有一艘亮著霓虹燈的遊船緩緩駛過,光影在他的的後方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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