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先生的品味確實特別。”賀宜抬起頭，唇角有了點弧度。
“不過，許家那位大小姐要是知道，這個東西轉頭套在了我脖子上，不知道會不會連夜殺到賀氏的辦公大樓來。”
“許家要的太多，手伸得太長。”
他說。
“顧淮想拿你來跟我爭，許家想拿顧氏的資源去填他們海外的窟窿。我兩邊都不想給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了賀宜的防禦圈。
“賀家現在的局面，賀州防著你，你選顧淮，他護不住你。
“你選陸澤川，他會連骨頭帶肉把你吞下去。”
顧景城看著賀宜的眼睛，把籌碼明明白白地擺在檯面上，“選我，賀氏歸你，顧氏歸我。大家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。”
不知何時飄起了雨，雨絲被風吹得有些急。
與虎謀皮，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。
感覺到雨點打在自己身上，賀宜伸手攏了攏外套。
“顧先生的算盤打得真響。”賀宜轉身走向露臺出口，高跟鞋的聲音重新變得清脆規律。
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散在風裡。
“這塊石頭我先收著，至於顧先生的提議，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。”
細雨在江風的裹挾下斜斜地打過來，酒店門口的旋轉門還在慢悠悠的轉。
剛走出禮賓部撐開的大傘，準備拉開車門時，旁邊傳來一聲帶著幾分甜膩的呼喚。
“賀宜？”
賀宜微微側頭。
站在那兒的是林娜，以前在圈裡一起喝下午茶時，總愛湊上來打聽八卦的一個邊緣名媛。
五年不見，林娜臉上的玻尿酸似乎打得有點過頭了，饅化得明顯。
“早就聽說你回國了，沒想到今天在這碰到啊。”林娜踩著細高跟走近，臉上的笑容熱絡得有些刻意，眼神卻在賀宜身上上下打量。
“真巧。”賀宜神色淡淡。
可能是偏頭時的動作扯到了衣服，她脖子間那一抹令人心驚的綠色，一下閃到了林娜的眼睛。
林娜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，呼吸都停滯了半秒，她死死盯著那條項鍊，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賀宜。
注意到她首勾勾的眼神，賀宜攬了攬外套的邊緣，將那顆招搖的祖母綠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大衣之下
“在下雨，我先走了。”賀宜沒有給她探究的機會，語氣淡淡的，“下次一起喝下午茶。”
賀宜彎腰坐進車裡，車門關上的瞬間，將林娜那張寫滿錯愕的臉徹底隔絕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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