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顧景城這種級別的出現，顧淮手裡那點籌碼，確實顯得有些不夠看了。
半小時後，賀宜回到了自己的公寓。
她脫下大衣，光著腳走到衣帽間的梳妝檯前。
鏡子裡的女人妝容依舊精緻，那顆價值五千萬的祖母綠在她的脖頸間，一時竟分不清是裙子的大片綠色更豔，還是脖子上那一抹小小的綠色更顯眼。
賀宜靜靜地看了鏡子裡的自己一會兒。
“咔噠。”
解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十分清脆。
她把項鍊摘了下來，掛在了自己那個黑絲絨的項鍊展示架上。
*
賀宜坐在皮椅裡，旁邊放著一杯剛送進來的冰美式。
她臉上掛著一副細黑框的防藍光眼鏡，滑動著滑鼠，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折線圖。
那是她好閨蜜蘇瑾剛剛發過來的檔案，關於許家最新的資產評估報告。
蘇瑾家裡是開私人銀行的，S市這些豪門世家表面上光鮮亮麗的袍子下面，到底藏著多少蝨子，蘇家的系統裡一清二楚。
桌上的手機開著擴音，蘇瑾那略帶嬌縱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。
“賀宜你這人真現實，回國這幾天了，除了找我要資料，都不說來見見我。”蘇瑾在那頭抱怨著，背景音裡隱約傳來做美甲時的打磨聲。
“是不是打算等你在賀氏當上太后了再翻我的牌子？”
賀宜目光飛速掃過那些被標紅的負債資料，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歉意的笑。
“行了大小姐，”她拿起筆，在桌上的空白便籤上隨意畫了兩個圈，“我回國之前，你飛去倫敦找我那次，我不是剛請吃過飯了嗎？
“你少來！那是上個月的事了！”蘇瑾哼了一聲，“再說了，我這可是冒著風險從我爸的資料庫裡調出來的。不過說真的，許家這幾年是真的不行了。”
“我看出來了。”賀宜一邊說，一邊繼續滑動著滑鼠。
螢幕上的資料確實不夠看。
外人眼裡還是烈火烹油的許氏集團，內部的資金鍊其實早就鏽跡斑斑。
海外幾個重資產專案接連爆雷，像正在瘋狂抽乾國內母公司的現金流。
賀宜停下動作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難怪顧景城昨晚在露臺上說，許家要的太多。
顧景城那種把算盤珠子掛在心尖上的人，怎麼可能願意把顧氏的資源填進這個無底洞？退婚是遲早的事，他只是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刀來斬斷這團亂麻。
“不過，你查許家幹什麼？”蘇瑾的八卦雷達突然啟動了，
“我可聽說了，昨晚半島酒店的慈善晚會上，顧家老大花了五千萬拍了一條祖母綠。圈子裡都在猜，是不是買給許家那位大小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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