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盤算什麼。”她對著電話那頭的蘇瑾說道,語氣輕描淡寫,“顧景城昨晚在半島酒店動作那麼大,突然有點好奇而己。”
“你最好只是好奇。”蘇瑾哼了一聲,“我下午還要去試禮服,先掛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。
賀宜將那份資產評估報告關掉,順手清理了瀏覽痕跡。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投向窗外灰色的天空。
與此同時,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,顧氏集團總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。
顧景城就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,窗外的城市被灰濛濛的霧霾籠罩,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
“景城。”
伴隨著辦公室大門被推開的聲音,一聲溫婉的呼喚打破了室內的寂靜。
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,顧景城連頭都沒回
“有事?”他看著窗外,沒有任何起伏。
許清如踩著一雙裸色的Roger Vivier高跟鞋走了進來,穿著米色的羊絨大衣,長髮挽在腦後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名門閨秀特有的穩重感。
她走到顧景城身邊,極其自然地伸出手,挽住了他手臂。
“在想什麼呢?”許清如微微仰起頭看著他,臉上的笑容挑不出半點毛病,聲音柔和。
顧景城垂下眼眸,視線落在她挽著自己的那隻手上。
許清如的手指很細,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,沒有塗任何鮮豔的顏色。
他順勢轉過身,將手裡的咖啡杯放在了旁邊的黑檀木邊几上,自然地讓許清如的手落了空。
“在想城南那塊地的競標。”顧景城語氣平靜,彷彿剛才那個避開的動作只是無心之舉,
“你怎麼過來了?今天不是要陪你母親去聽戲嗎?”
許清如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,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,順勢理了理自己的大衣邊緣。
她嘴角的笑容一絲未變,依然是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弧度。
“戲聽完了,剛好路過,就上來看看你。”許清如走到沙發前坐下,目光不經意般地掃過顧景城那張毫無波瀾的臉,“對了,昨晚半島的慈善晚會,我聽人說,你花五千萬拍了條項鍊。
她似乎就是隨口一提,但那雙溫柔的眼睛裡,卻藏著極深的探究。
“嗯。”顧景城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,雙腿交疊,姿態放鬆卻又透著防備,“做點慈善,順便抵點稅。”
“是嗎?”許清如輕輕笑了一下,“你買項鍊來,不是送給你未婚妻的啊?”
她的話裡帶著三分玩笑,七分試探。
顧景城昨晚這種砸重金的事她早就聽說,在圈子裡也己經傳出了不少風言風語。
可她現在都沒有收到那條項鍊,如果只是他養的情人,也不至於送這個價位的東西。
顧景城看著她,突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