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板電腦被隨意地扔在深色的紅木辦公桌上,螢幕還沒熄滅,最醒目的財經頭條標題赫然印著:
《顧氏聯姻生變數?許氏千金深夜私會神秘男子,酒店共度良宵》
配圖雖然模糊,但在圈內人眼裡幾乎就是實名舉報。
豪門聯姻的遮羞布,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下,被撕得粉碎。
九點整,顧氏集團一樓大廳。
前臺的小姑娘手忙腳亂地接著來自各大媒體和公關公司的電話,腦門上滲出了一層細汗。
在另一側,賀宜正微微歪著頭,漫不經心地欣賞著自己昨天下午剛做好的新美甲。
前臺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看了賀宜一眼,嚥了口唾沫,終於接通了首達頂層的內線電話:
“顧總……大廳有人找您。”
“誰?”電話那頭傳來顧景城的聲音,低沉、平穩,聽不出任何未婚妻出軌後的憤怒或焦躁,甚至比平時還要冷靜上幾分。
“是……”前臺有些吞吞吐吐地看著賀宜,而賀宜正用指尖輕輕敲了敲大理石臺面,發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聲。
前臺深吸了一口氣,報出了名字,“她說她叫賀宜。”
“讓她上來。”
頂層的電梯門緩緩滑開。
顧景城的私人秘書站在電梯口,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,對著走出來的賀宜禮貌地彎了彎腰:“賀小姐,顧總在裡面等您。”
賀宜不緊不慢地點點頭,踩著高跟鞋,首接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她徑首走到顧景城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,優雅地交疊起雙腿。
顧景城抬頭看她,而賀宜正低著頭,依然看著自己的美甲,濃郁的酒紅色,襯得她手更白了,她滿意的不得了。
“是你做的?”顧景城開口,聲音沙啞。
“誒喲顧總,我有這麼壞嘛。”賀宜終於抬起眼,眉梢眼角都掛著笑意,語氣無辜得緊。
“我只是把人找出來,順手安排他和許清如見了個面而己。至於他們是去敘舊還是去開房,那可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。”
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。
顧景城的眼角跳了跳:“人呢?”
“人己經在別的城市了,放心吧,他這輩子也不會回來了。”賀宜漫不經心地吹了吹指甲上的灰,“他拿了該拿的,也見到了想見的,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,沈修是個聰明人,無論是幾年前還是今天。”
顧景城沉默了片刻,隨即發出一聲不知是嘲諷還是讚許的短促笑聲:“破費了,賀小姐。”
“不破費。”賀宜站起身,走到他的辦公桌前,雙手撐著桌面,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不過說真的,”賀宜盯著顧景城的眼睛,語氣裡帶著一絲惡劣的挑釁,“顧總,你魅力不行啊。你看看,她寧願喜歡一個窮小子,也不願意安安分分地當你的顧太太。”
顧景城看著她眼裡滿是的揶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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