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拒絕。”
“憑什麼啊？”賀宜覺得有些好笑。
顧景城摁下了內線鍵，對著話筒，聲音公事公辦：
“叫我常去的那家粵菜館叫一份外賣送過來，告訴他們照上次的規格來就行。“
話筒那邊應了一聲，顧景城輕輕放下話筒，轉過臉來看賀宜。
“都訂好了。”他說。
賀宜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，看著他一臉認真的俊臉，有那麼一秒鐘，她真的想知道顧景城腦子裡的迴路究竟是怎麼長的。
在他的邏輯體系裡，幫人解決問題和強留人這兩件事，是完全可以等號相連的嗎？
“顧大少爺。”賀宜用兩根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我可能是有事要做的？”
“有什麼事？”顧景城真誠發問。
“……”
賀宜想了幾秒鐘。
行政部那邊的招標流程她昨天交代得差不多了，沈若安的合作己經簽完，顧景城這邊的許家危機實質上己經解除，今天剩下的時間，理論上說……還真沒什麼特別急的事。
顧景城看著她臉上那個細微的遲疑，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，但確實鬆動了一下。
“你沒事。”他替她下了一個結論，語氣簡短，“一會去休息。”
“你這個人……”賀宜看著他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你知道嗎，有時候我覺得你比賀州還難搞。”
“賀州是你哥。”顧景城說，“我不是。”
“他哪是我哥？”賀宜立馬反駁。
顧景城沒回答，只是翻開了桌上的那份檔案，視線重新落在密密麻麻的條款上，一副己經把賀宜留下這件事判定為既成事實的模樣。
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。空調送來恆溫的風，把窗簾的一角吹起來，落下去，再吹起來。
“對了。”顧景城沒抬頭，“你昨晚睡了幾個小時？”
這句話問得沒頭沒尾，賀宜看了他一眼。
賀宜微微眯起眼，她沒答話，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。
顧景城也沒有抬頭追問，翻過了一頁檔案。
“怎麼不繼續問？”賀宜把杯子放回去，有些懶洋洋地反問，“不好奇我回答什麼嗎？”
“不好奇。”
“真的不好奇？”
“沒睡夠就去休息。”顧景城終於抬起眼，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後落回去，“不管昨晚睡得怎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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