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宜接過酒杯，拿在手裡輕輕晃了晃。
“缺的東西多了。”賀宜轉過身，背靠著落地窗，打量著他，“缺一堆沒用的藝術擺件，還缺一點……能讓人覺得這裡住著個活人的熱乎氣。”
沈若安抿了一口酒，“我倒覺得，這些都不缺。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，伸出左手，越過賀宜的肩膀，撐在了落地窗玻璃上。將賀宜圈在了他和窗戶之間，狹小的空間裡，兩人呼吸開始交織。
“我這兒，現在只缺一個能陪我把這瓶酒喝完的人。”
沈若安低頭看著她，眼神里那股一首壓抑著的情緒終於不再遮掩。
他把酒杯放到了一旁的高櫃托盤上，手輕輕托住了賀宜的下巴，讓她抬起頭首視自己。
“不辭而別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我會追到這兒來？”
手順著賀宜的脖頸向上，緩緩插進了她那頭柔軟的捲髮裡，掌心微微用力，按住了她的後腦勺。
賀宜微微仰著頭，後腦勺抵著沈若安寬厚溫熱的掌心，那雙上挑的丹鳳眼裡不僅沒有半點被抓包的慌亂，反而溢位了一層明晃晃的笑意。
“想過的話，我還能幹出這種事來？”
正因為沒想過，才能走得那麼利落、那麼沒有負擔。
沈若安看著她這副無賴又嬌俏的模樣，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冷哼。
“怎麼，想的就是睡完就跑？不負責任？”
他的指尖稍微用了點力，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聲音低沉：“在倫敦教了你五年，我倒是不知道，你最出師的，是這一手過河拆橋的本事。”
賀宜眨了眨眼，她伸出手指，搭在沈若安那隻握著她下巴的手腕上，指尖順著他襯衫袖口的精緻袖釦輕輕滑過“我可是跟著你學的，拿到最優籌碼後就該立刻清盤離場，絕不能拖泥帶水？”
“那我可沒教過你，把我當作清盤物件。”
他解開了自己襯衫領口的兩顆紐扣，露出一截乾淨的鎖骨。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壓迫感在一瞬間被釋放了出來，幾乎將賀宜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。
“你回國這段時間鬧出的動靜不小。”沈若安的手掌順著她的肩膀緩緩下滑，最後停留在她的腰肢上，“顧景城的鏈子，戴得舒服嗎？”
落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。
“那可是一筆大買賣，沈總。”賀宜沒掙扎，反而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，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，仰著臉看他，笑得像是一隻偷了腥的狐狸，“不過，比起盛京的那個合作案，顧總的這串石頭，分量還是輕了點。畢竟，沈總給的，才是真正能保命的東西。”
她這是在捧他，她太清楚沈若安想要什麼了，他要的是她的臣服，是她承認他在她這裡那不可替代的地位。
沈若安看著她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既然知道我給的東西重，”他低下頭，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，“那今晚，是不是該把在倫敦欠下的利息，一次性付清了？”
他的手掌用力，將她整個人往自己的懷裡按了按，堅實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，毫無縫隙地貼上了她柔軟的身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