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安從後面貼了上來,雙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,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,聲音裡帶著一抹有些冰冷的笑意:
“顧景城?看來你們兩個的合作,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一些呢。”
賀宜冷哼了一聲,肩膀動了動,想要掙開他的懷抱,沈若安順著她的力道鬆開了手,眼睛微微眯起。
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,拿起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飛速敲擊,給司機發了一條定位。
發完,她走到主臥衣帽間的玄關處,拎起昨晚沈若安助理送來的那套還沒拆吊牌的新衣服。
助理的品味還不錯,深灰色西裝褲裝,裡面的真絲內搭泛著高檔的光澤。賀宜毫不避諱地脫下剛剛隨手穿上的襯衫,漂亮的後背展露在沈若安的面前。她慢條斯理地套上真絲內搭,拉上西裝褲的隱形拉鍊。
“沈若安。”
賀宜一邊扣著西裝外套上的紐扣,一邊側過頭看著床上的男人,眼尾上挑著,眼睛裡面盛滿了警告:
“我警告過你,不要過界。”
她轉過身,隨意地用一個金屬抓夾夾起頭髮。
“我和誰合作,或者和誰訂婚,那都是我自己的自由。你要是覺得盛京的這筆買賣做虧了,現在退股,還來得及。”
沈若安看著她這副穿上衣服就不認人的冷酷模樣,低聲笑了出來。
他拉了拉身上的薄被,遮住自己下半身:
“你這脾氣,回了國倒是見長。我不過是隨口問一句,你就急著把刺都豎起來。”
他嘆了口氣,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,翻身下床。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疊用回形針別好的紙質資料,隨手扔在了床上。
“我昨晚讓人連夜拉出來的資料。”沈若安光著腳走到浴室門口,轉過頭看著她,“應該挺管用的。”
他拉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,裡面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,帶著白色溫熱的蒸汽悄無聲息地漫了過來。
賀宜看著那疊厚厚的資料,神情有些複雜。
她沒有矯情,一把拿起那疊資料。她拉開平層的大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,電梯的下行鍵在安靜的過道里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叮”。
電梯裡,賀宜照著鏡子。
鏡子裡的女人面色冷豔,白襯衫的領口扣得一絲不苟,遮住了所有荒唐的痕跡。她伸手理了理抓夾上的碎髮,一絲不苟。
黑色邁巴赫己經穩穩地停在了路邊,司機李叔看到賀宜出來,立刻下車,替她拉開了後排的車門,“賀總,去哪?”
賀宜坐進車裡,將包往旁邊一扔。
“去顧氏。”
“好的,賀總。”
邁巴赫發出一聲沉穩的轟鳴,平穩地駛入了清晨的陽光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