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湯掛麵，兩滴生抽把湯色染成淺褐，一個煎蛋蓋在上頭，蛋邊焦了一圈。
“沒蔥。”賀州說。
“看到了。”賀宜走到酒櫃邊，拉開中間那一格，隨手抽了一瓶出來。
開瓶器咬進軟木塞，她手腕轉了兩圈，“啵“的一聲。
她拿了兩隻勃艮第杯回來，一隻放在他手邊，倒了三分之一。
賀州瞥了一眼那個酒標，愣了半秒。
“配面？”
“配面。”賀宜坐下，把杯子端起來晃了晃。
“這東西不便宜。”
“貴的東西不喝掉才叫浪費。”
兩人吃著面，都沒怎麼說話，首到賀州開口：
“跟顧家老大在談？”
“沒有啊。”賀宜手裡的酒杯搭在指節上晃了一下，語氣無辜，“談什麼。”
“老二？”
“都沒有。”她把杯子放下，抬眼看他，“怎麼，怕我影響你的地位？競爭對手。”
賀州放下筷子，筷子頭在碗沿上磕出一聲輕響。
“是你覺得的是。”
賀宜手指在杯柄上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她笑了一聲，那笑裡帶點看戲的意思，“你不跟我爭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就兩個字。
他把這兩個字放下來以後就沒有下句了，端起碗把剩的湯喝完，喉結動了兩下。
賀宜等了三西秒。
就這樣？
“那你還說什麼呢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把最後那口酒也倒進嘴裡。
賀州沒接，把賀宜吃過的碗和他的一起摞起來，摞站起身往廚房走，放進了洗碗機裡。
露臺上的雨聲這時候忽然變了。
原本是那種細密的篩沙，現在成了整片砸下來的，嘩啦啦的，砸在露臺的花崗岩地磚上，和空調外機的鐵皮外殼上，鐵皮被打得咚咚悶響，玻璃門外的城市被水糊掉了，只剩幾團模糊發紅的光暈在雨幕後頭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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