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鑰匙。”
賀州在賀宜的那輛卡宴旁邊停住，手伸出來，掌心朝上。
賀宜拿著鑰匙繞到駕駛座那一側，指尖己經摸到了門把手。
“你穿的高跟鞋怎麼開車。”賀州問。
賀宜的動作頓了半秒，她想告訴他，她每輛車裡都有放一雙平底鞋。
算了，她懶得解釋，把鑰匙放在他的手心裡，繞到副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愛開你開吧。
賀州把西裝外套折了一下放在後排，坐進來，把座椅往後調了點，又除錯了一下兩邊的後視鏡。
車出了地庫，上高架。
開到一半的時候，風忽然變了向，前擋風玻璃上砸了幾點，然後一下就密了。
雨點不大，密密麻麻，雨刷開到中檔，玻璃上的水痕剛被刮開一道口子，立刻又被填滿。
“你這雨刷膠條該換了。”賀州說。
“我保養過啊。”賀宜回答道。
“師傅沒跟你說該換了啊？”
賀宜看著窗外一片被雨水糊成毛邊的霓虹，“人家說車沒什麼問題啊。”
“該換了。”
“知道了賀總。”
賀州沒再說。車在小區門口的減速帶上顛了一下，轉進地下車庫，停在她的車位上。
電梯首達頂層。
門一開，玄關那盞感應燈亮起來，昨天那堆東西還堆在原處。
七個購物袋，一個小盒子。
她昨晚拆了兩個，衣服掛上去以後發現衣帽間那排杆子己經擠得推不動了，剩下的五個就那麼原樣擱在牆角，紙提手東倒西歪地互相壓著，塑封袋從其中一個袋口探出來半截，泛著一層反光。
賀宜換了鞋，彎腰在鞋櫃下面那一層摸了摸，抽出一個扁扁的紙盒，撕開封口，倒出一雙男士拖鞋。
深灰色的絨面，商標吊牌用一根塑膠釘打在鞋幫上。
她拿起玄關的剪刀把吊牌剪掉，然後拖鞋並齊放在地上，往他腳邊推了半寸。
“新的。”
賀州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嗯。”他說著把鞋換上，皮鞋並在鞋櫃邊，鞋尖朝裡，擺得很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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