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宜看著他。
這人現在這副樣子跟名利場上那個恆泰資本的陸澤川完全對不上。
上流圈子裡都說他看著溫潤，其實陰。
她見過他在酒會上跟人碰杯的模樣，端著杯子，一句話能把對方所有底牌都套出來，臉上還是那副和風細雨的樣子。
“你這些事，跟別人說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陸澤川想都沒想，“沒人問。”
“也不是沒人問。”他補了一句，“也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賀宜把手從他身上收回來了。收得很自然，收回來搭在自己身側。
陸澤川的眼睛跟著她那隻手走了一路，看她收回去，看她搭下來，然後視線落回她臉上。
“你困了。”賀宜說。
“困。”
“睡吧。”
他閉了眼，往賀宜的方向挪了半分，雨聲還在。
“賀宜。”他閉著眼說，聲音己經散了，“揹帶的顏色，我在銀座挑的時候光線不太好。
你要是真覺得配不上，明天我讓人重新配一根，不用跟我客氣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還有玄關那袋外賣，我起來扔。”
“你別管了。”
“那我別管了。”
他的呼吸慢下來了，慢了七八下，人是真沉進去了。
攤在兩人中間的那隻手指頭徹底鬆開，手心朝上攤平在床單上。
賀宜側著身看了他一會兒。
他睡著以後眉毛是平的，下頜線鬆下來，整個人毫無防備。
看著看著，賀宜也失去了意識。
睡意退下去的過程很慢，像退潮。
賀宜先感覺到的是右手手心底下有東西在動，不快，一起一伏，隔著一層溫熱的皮肉，她的意識還沒完全歸位，指頭無意識地屈了一下，指腹壓到一小片微微凹陷的地方。
然後是聲音。
“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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