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宜真的認真回憶了一下。
這倒不是什麼難的問題，賀州那身是常年泡健身房練出來的，規規整整，比例講究，屬於西裝底下的那一種；眼前這個人的路子不一樣，肌肉不厚，但線條硬，是那種打過架、真捱過東西的身板，好幾處舊傷把皮膚的顏色分了層。
“得看你對身材好的定義是什麼。”她說，“是更壯身材更好，還是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陸澤川首接把話截了。
他不問了。
手底下一動，把她的手帶著往上挪了一寸，掌心貼著他腹部往上推，放在了胸肌上。
“你摸摸。”他說，“我手感很好的。”
賀宜的手被他握著，動也不是自己動的，指腹一路擦過去。
她抬起眼看他。
這人現在的表情很奇怪。
“陸澤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答得很快，“我在讓你比。”
“比什麼。”
“比完了你就知道該選誰。”
賀宜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然後徹底笑出來，肩膀都跟著抖了兩下。
“你這個邏輯,”她說，“真的很樸素。”
“我這個人沒有那麼多花樣。”陸澤川說。他把握著她手背的力道鬆了一點，“顧家那兩個會送東西，心眼多，我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你還有恆泰。”
“恆泰你要就拿走。”他說得隨意，“不是抵押不是入股，你要就寫你名字。
我這兩天讓人算過了，走贈與最麻利，稅不便宜，但便宜的路子留痕多，我不用。”
賀宜的手指在他胸口頓了一下。
這句話如果是別人說的，她一個字都不會信。
名利場上說這種話的人她見得太多了，全是把話說得漂亮，等著你去信、去感激、去欠他。
但陸澤川這句話說得跟報賬一樣,前後不帶一點鋪墊，也沒在等她的反應。
他甚至沒看她的臉，是仰著頭看天花板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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